酒店餐廳在二樓，落地窗正對著海。
糯糯被張景行抱在懷裡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片藍。餐廳里人不算多，靠窗的位子空著好幾張。張景行選了一張離窗最近的，把糯糯放進兒童餐椅裡。
小傢伙剛坐穩就扭過身子，趴在窗沿上往外看。海面在早上的陽光裡鋪成一大片碎銀，近處的浪一道一道湧上來，在沙灘上鋪開又退下去。幾隻海鷗低低地飛，翅膀擦過浪尖，又拉高。
糯糯看得入了神，小嘴微微張著，手指頭按在玻璃上，指尖來回蹭著。
夏曦薇在她旁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糯糯，這是海。”
糯糯看向媽媽的嘴巴：“海——”拖了個長音。
張景行去拿餐了，回來的時候托盤上放著一碗白粥、一碟蒸餃、兩個水煮蛋、一盤水果切塊。他把粥放在夏曦薇面前，蒸餃和水煮蛋放在自己那邊，水果切塊推到糯糯手邊。
“給她點了個小蛋糕，服務員說還要等一會兒。”張景行坐下，把水煮蛋在桌上磕了一下，低頭剝殼。
糯糯被水果吸引了，伸手拿了一塊哈密瓜，舉起來看了看，然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又伸手去拿第二塊。
“好吃嗎？”夏曦薇問她。
糯糯嘴裡塞得鼓鼓的，使勁點了點頭，含混地“嗯”了一聲，小手又伸向了一塊西瓜。
張景行剝好了一個水煮蛋，放在夏曦薇面前的小碟子裡。夏曦薇低頭看了看，夾起來把蛋白吃了，蛋黃留在碟子裡，輕輕推回他那邊。
張景行低頭看了看碟子裡那顆光溜溜的蛋黃，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繼續剝第二個蛋。
糯糯坐在兒童餐椅裡，把水果吃完了，開始不安分。她扭著身子往窗外看，又扭回來拍桌沿，嘴裡唸叨著：“下——下——”
“等吃完飯。”夏曦薇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
糯糯吃了，嚼了兩下嚥下去，又拍桌沿：“下——”
“吃完再下。”
糯糯撅起小嘴吧，但眼睛一首往窗外瞟。夏曦薇又餵了兩勺，她含在嘴裡半天不咽，鼓著腮幫子看窗外。
張景行放下筷子，看著糯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轉頭對夏曦薇說：“要不先帶她下去轉一圈？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
夏曦薇看著旁邊的小傢伙。糯糯聽見爸爸的話，立刻轉回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小嘴還鼓著。
“嚥下去再說。”
糯糯猛地嚼了兩下嚥了，張大嘴給她看：“啊——”
夏曦薇看著女兒那副邀功的小表情，嘴角壓都壓不住。她抽了張紙巾，一邊擦糯糯的嘴一邊說：“行了行了，知道了，吃完了。”糯糯被紙巾蓋住臉，眯著眼躲了一下，等紙巾拿開的時候，眼睛亮著，又朝門口的方向扭了扭身子。
“行，走吧。”夏曦薇說。
張景行把糯糯從餐椅裡抱出來，小傢伙摟著他的脖子，身子朝門口的方向扭著，嘴裡不停地喊：“下——下——海——”
三人出了餐廳，穿過大堂，從酒店側門出去。門一推開，熱風裹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陽光白晃晃地照下來，水泥地面反著光，刺得人眯眼。
糯糯被晃了一下，把小臉埋進張景行肩窩裡，過了兩秒又悄悄探出來。
通往沙灘的路鋪著石板，兩邊種著高大的棕櫚樹。糯糯趴在張景行肩上，盯著那些寬大的葉子看了一會兒，伸手指了一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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