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天，張景行帶著母女倆把三亞逛了個遍。蜈支洲島、熱帶雨林公園、海洋公園，一天一個地方。
糯糯在每個地方都新鮮。在蜈支洲島撿了一塊光滑的粉色石頭，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叨著“亮亮”，攥了一路。在玻璃棧道上騎在爸爸脖子上，小傢伙出乎意料地沒有害怕，反而東張西望的。倒是夏曦薇，緊緊攥著張景行的手，整個人都快貼到他身上了。在海洋公園看見海豚躍出水面，糯糯整個人趴在欄杆上，嘴巴張得合不攏。
一週的時間過得很快。走的前一天下午，張景行和夏曦薇又帶糯糯去了海邊。糯糯喜歡挖沙子，蹲在那兒一鏟一鏟往桶裡裝，裝滿了倒出來重新裝，來來回回的，格外聽話。
兩個人坐在旁邊的沙地上，靠在一起，看著海面。太陽什麼時候落到海平面上的，兩個人都沒注意。
糯糯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一手拽著張景行的袖子，一手拍夏曦薇的胳膊：“爸爸媽媽，紅——”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天邊紅了一大片，海面也被染成金紅色的。糯糯伸著小手指著天空，又喊了一聲：“紅——”
夏曦薇順著她的小手看過去，輕聲說：“寶寶，那是日落。”
張景行從後面摟住母女倆，下巴擱在夏曦薇肩上。三個人就這麼坐在一起，看那片紅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出了航站樓，風迎面撲過來，涼颼颼的。夏曦薇給糯糯加了一件小外套，糯糯趴在張景行肩上，眼睛半睜半閉的，手裡攥著一隻藍色的小海豚玩偶，從海洋公園買的，稀罕的不得了。
車子駛出機場，往市區的方向開。街邊的樹從棕櫚變成了梧桐，天也灰濛濛的。糯糯還沒睡著，靠在後座的安全座椅裡，手裡還攥著那隻藍色的小海豚，眼睛半睜半閉的，小腦袋一點一點。
夏曦薇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
“糯糯今晚跟我回去還是你帶回去？”
張景行從後視鏡裡看著後座：“我帶她回去吧，我媽好幾天沒見她了，每天給我發微信。”
夏曦薇點了點頭。
車子先在她住的小區門口停下。夏曦薇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彎腰進去，在糯糯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媽媽回去啦。”
糯糯半睡半醒的，攥著她的手指頭，含混地喊了一聲：“媽媽——”
夏曦薇沒急著抽，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才輕輕把手指抽出來。糯糯的手空了，在座椅上抓了兩下，又垂下去了。
夏曦薇首起身，看向前面的張景行：“慢點開車。”
然後關上車門，轉身往小區裡走了。
張景行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單元門，才掛擋駛離。
車子開到張家門口，剛停穩，他熄了火，繞到後座開啟車門。糯糯己經醒了，迷迷糊糊地坐在安全座椅裡揉眼睛，頭髮亂成一團，手裡還攥著那隻小海豚。
張景行彎腰把她抱出來。糯糯趴在他肩上，還沒完全清醒。
推開門，張母正從廚房出來，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糯糯眯著眼睛看了她兩秒，認出是誰了，小身子一下子首起來，兩隻手朝張母伸過去，嘴裡喊了一聲：“奶奶——”
張母聽見糯糯的叫喊聲，隨即笑得眼睛都彎了，快步走過來把糯糯接過去：“哎呦，奶奶的乖寶——想奶奶了沒有？”
糯糯摟著她的脖子，小臉在她臉上蹭了蹭：“想——”
也不知道是真想還是順著說的，反正這個字她說得又軟又響。張母聽了，笑得更大聲了，抱著她往客廳走，一邊走一邊顛了顛：“重了，出去玩了一週長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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