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行沒有當場接話，心裡把數字過了一遍，轉了轉手裡的手機：“劉哥，我回去商量一下，回頭給你準信兒。”
房東點了頭：“行，你考慮好了隨時找我。”
張景行回到自己店裡，站在櫃檯後面，把剛才的租金數字又過了一遍。將近一百平的鋪面，月租九千，押一付三，加上裝修期的減免，初期的資金壓力不算小。但沒急著做決定——晚上回去當面和夏曦薇聊。
他把手機放回櫃檯，繼續理貨。
同一時間，夏曦薇在工作室裡忙得腳不沾地。一週多沒開門，訂單積壓了不少，三個生日蛋糕等著做，還有一個甜品臺的需求等著確認。她核對完訂單資訊就開了烤箱預熱，打發奶油、調麵糊、烤胚、裱花，中間只停下來喝了兩口水。
操作間的嗡嗡聲填滿了整個下午，首到最後一爐蛋糕胚出爐，她才首起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五點。她在水槽邊洗了手，摘了圍裙掛好，又把操作檯擦了一遍，才拿起包鎖了門。
站在路邊攔車的時候，她忽然想起糯糯——想起她蹲在臺階上撿樹葉的樣子，想起她小臉貼在車窗上往外看的樣子，想起她抱著那隻大熊不肯撒手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天見不到糯糯，心裡就會空一塊。
她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張家地址。
到張家門口的時候，她掏鑰匙開了門。換鞋的時候，就聽見屋裡手機音樂聲開得很大，糯糯跟著哼哼的聲音混在裡面，聽不清詞，但能聽出她在跟著拍子。
夏曦薇站在玄關，把另一隻鞋換好，彎腰把換下來的鞋擺正，才往屋裡走了兩步。糯糯還沒看見她，背對著門口坐在地毯上，張母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手機。
張母先看見夏曦薇，按了暫停鍵：“諾諾，你看誰來了？”
糯糯轉回頭，看見夏曦薇站在玄關，從地毯上爬起來跑過去：“媽媽——”
夏曦薇蹲下來接住她，糯糯撲進她懷裡，小臉埋在她肩窩裡。
夏曦薇捏了捏糯糯的小臉：“要跟媽媽出去嗎？”
糯糯使勁點頭，從她懷裡往下掙。夏曦薇把她放下來，糯糯腳一沾地，攥住她的手指就不鬆了。
夏曦薇低頭看她：“那媽媽帶你去穿件衣服，外面太冷了。”
張母在旁邊搭話：“可不是，今年比往年冷得早，應該沒幾天就要下雪了。”說著起身上了樓，沒一會兒就拿著一件小羽絨服和一條圍巾下來。
夏曦薇接過來，蹲下給糯糯穿上。羽絨服是前幾天新買的那件粉色的，剛合適。她拉好拉鍊，又把圍巾在糯糯脖子上繞了兩圈。糯糯縮了縮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圓滾滾的樣子，又抬頭看夏曦薇。
夏曦薇站起來牽起她的手：“好了，走吧。”
糯糯被她牽著走了兩步，回頭朝張母擺了擺小手：“奶奶拜拜。”
張母站在客廳中間：“去吧，跟媽媽去吧。對了薇薇，晚上在這吃飯嗎？”
夏曦薇想了想：“不用了媽，我帶她出去和朋友吃。”
張母點點頭：“行，那你跟景行說一聲。”
夏曦薇應了一聲：“好，我跟他說。”
她牽著糯糯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