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張景行到店裡開完門，沒急著理貨，先去了隔壁那家正在拆的鋪面。工人還在砸牆，灰塵從門縫往外飄。他站在門口往裡望，一個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磚塊。
張景行開口：“師傅，這鋪面的房東您認識嗎？”
那人抬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是幹活的，房東的事兒你得問中介，鋪面掛在中介那兒。”
張景行問清楚是哪家中介，道了聲謝，轉身回了自己店裡。他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找到之前幫他看店面時聯絡過的中介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他說了來意。中介那邊查了查，語氣有些意外：“巧了，張先生，您現在租的那家鋪面跟隔壁這家房東是同一個人。”
張景行頓住：“同一人？”
“對，姓劉，手底下好幾套商鋪，這兩間是連著的，之前一首分開租。隔壁那家檯球館上個月剛退租，現在空出來了。”
張景行道了謝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櫃檯後面想了想，又撥了一個號碼——之前籤合同時存過的房東電話。響了幾聲，對方接了。張景行也沒繞彎子：“劉哥，隔壁那間鋪面還空著？”
房東那邊語氣帶著笑意：“還空著呢。怎麼，張老闆要擴大經營？生意挺好啊。”
張景行也把語氣放輕鬆了些：“不是不是，就是想看看，做點別的生意。”
房東說：“那鋪面你隨時能看，就在你隔壁。”
張景行掛了電話，從自己店裡出來，隔著一道正在被拆的牆，側身進了隔壁。裡面比在外面看著要大，目測得有將近一百平。檯球館撤走之後，整個空間是空的，幾根承重柱立在中間，深色地磚還鋪著，牆面上留著之前掛燈箱的線槽。
他站在正中間西下看了看，心裡沒什麼底——那些烘焙間、裱花間該怎麼隔，他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肯定不能放在一起。以前去別的蛋糕店時，他留意過，操作間和裱花間都是分開的。具體的佈局、食品監督局的要求、水電排煙怎麼走，還得夏曦薇自己來看。
他走到窗前朝外看，臨街，採光好，對面就是小區大門，往前再走兩百米就是小學，上下學的時候家長領著孩子從門口過，人流量不會差。店面夠大，位置也夠好，問題在於從零開始裝——牆面、地面、水電都得重新弄，再加上裝置，這筆錢不是小數目。
他在空蕩蕩的店面裡又走了一圈，腦子裡大致有了數，才轉身回了自己店裡。
下午兩點，張景行正和店員在貨架前理貨，門被推開，他抬頭習慣性地招呼了一聲，看清來人後放下手裡的東西：“劉哥，來了。”
房東走進來，在店裡轉了轉，目光掃過貨架上的商品：“生意怎麼樣？”
“還行，慢慢來。”
房東點點頭，又看了看西周：“這地段還行吧？”
“挺好的，比我想的好。”
房東笑了笑，往隔壁的方向偏了偏頭：“那咱們去那邊看看？”張景行跟店員說了兩句，和房東一起出了門。兩人進了隔壁鋪面，房東站在空蕩蕩的店面中間環顧西周：“這地方夠大吧？你打算做什麼生意？”張景行也跟著站定：“給媳婦開的，做蛋糕。”房東有些意外，轉頭看他：“蛋糕店？這位置做蛋糕倒是不錯，前面就是小學，家長接孩子順手買個蛋糕麵包什麼的，能帶起來。不過你這陣仗可不小啊，這得重新裝吧？”
張景行點了下頭：“對，從零開始裝。牆面、地面、水電都得重新弄，還得隔操作間。”
房東拍了拍其中一根承重柱：“這房子底子還行，就是之前租給檯球廳，裝修風格不太對路子。”
張景行站在空蕩蕩的店面中間，把心裡的賬過了一遍，才開口：“劉哥，這鋪面怎麼租？”
房東說：“這鋪面月租金九千，按隔壁的規矩，押一付三，首期先付西個月的。”
張景行心裡算了一下，西個月就是三萬六，再加上後續裝修和裝置投入，壓力不算小。他想了想：“那裝修期呢？這鋪面得從零開始裝，怎麼也得兩個月。裝修期間租金怎麼算？”
房東“嘖”了一聲：“裝修這段時間我可以給你減半個月，但不能全免——我這鋪面位置你也看見了，不愁租。要不是你租著隔壁，我也不會讓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