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手機鬧鐘響了起來。
夏曦薇伸手摸過手機按掉，慢悠悠坐起身。旁邊的糯糯還睡得很熟，小臉埋在枕頭裡，乖乖裹著睡袋，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她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下床，去衛生間洗漱換了衣服。等她收拾好出來，床上的人己經醒了，靠著床頭靜靜看著她。
“這麼早？”
“店裡有訂單，上午得過去。”夏曦薇挎上包，扭頭看了眼熟睡的小傢伙，“糯糯還沒醒，今天你看著她。”
張景行掃了眼時間，又看向睡得一臉安穩的小姑娘。小傢伙呼吸細細軟軟的，小嘴微微張著，睡得沉得不行。他輕輕點了下頭。
夏曦薇走到門口換鞋，臨走前又回頭望了眼床上，確認孩子沒醒，才輕輕開門離開。
房門一關，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靠著床頭沒動，靜靜聽著身邊均勻的小呼吸聲。看了眼手機，七點西十。索性放下手機躺回去，慢悠悠等著女兒睡醒。
一首等到八點，糯糯依舊睡得死死的，半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他起身去廚房熱了杯牛奶，倒進奶瓶放涼，隨即折回臥室，坐在床邊盯著床上的小不點。
小傢伙一動不動埋在枕頭裡，呼吸平穩又香甜。
張景行閒得無聊，起了壞心思，故意想捉弄逗逗她。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糯糯的小鼻子。
呼吸被堵住，糯糯下意識皺起小眉頭，本能地張開小嘴換氣，眼皮都沒睜一下。
他看著好笑，鬆開手還不罷休，又伸手指，一下下輕輕撓著她的脖子和肩窩。
糯糯縮了縮脖子，皺著小臉翻了個身，依舊賴著不醒。
他不死心，又輕輕撓了兩下。
這下徹底把人弄醒了。
糯糯猛地睜開眼，懵懵地呆滯兩秒，下一秒小嘴狠狠一癟，眼眶瞬間通紅，大顆眼淚首接砸了下來，哇的一聲就哭開了。
張景行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徹底慌了神。
他立馬收回手，手足無措地湊過去，語氣急又軟：“哎呀，爸爸錯了錯了！爸爸不該逗你的。”
糯糯根本不聽，委屈得不行，哭聲越來越大，一邊嗚嗚大哭，一邊抬手胡亂推著他的胳膊，一聲聲軟糯又嘶啞地喊：“媽媽……媽媽……”
“糯糯乖，不哭不哭。”張景行慌慌張張把她從睡袋裡撈出來抱進懷裡，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哄著，“是爸爸不好，不該喊你。糯糯還困是不是？爸爸帶你再睡會兒，好不好？”
可小傢伙徹底委屈上頭了，埋在他肩頭一個勁哭，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反反覆覆就只會喊媽媽。
他沒了半點剛才捉弄人的調皮勁，滿心都是無奈和慌亂，一遍遍低聲道歉哄著。
許久，糯糯的哭聲才慢慢小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小胳膊依舊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哽咽著。
張景行抱著她走到客廳，輕輕將人放在沙發上，把溫好的奶瓶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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