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糯糯套上羽絨服，拉好拉鍊，又給她戴上帽子。糯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張景行，安安靜靜待著沒亂動。
張景行把她抱起來，一手託著她，一手拎起包，出了門。
路上小傢伙蔫蔫的，半睜著眼靠在他肩上，沒什麼精神。
到了店裡，推開門，年輕店員正在貨架前面理貨，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張景行懷裡抱著孩子，愣了一下：“老闆，今天怎麼帶小朋友過來了？”
糯糯從沒見過這位陌生叔叔，瞬間膽小怯生，立刻收緊胳膊，死死圈著張景行的脖子，小臉緊緊貼在他頸窩裡，小聲軟軟地喊：“爸爸……爸爸……”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說什麼都不肯撒手、不肯下地。
張景行把她往上託了託，輕聲解釋：“家裡沒人看，帶過來了。”
店員放下手裡的貨，湊過來看了一眼糯糯，笑著誇讚：“小朋友看著好乖啊。”
糯糯越發害羞，腦袋埋得更深，緊緊蹭著他的脖子，始終不敢抬頭看人。
張景行抱著她走到櫃檯後面，耐心哄了兩句，才輕輕把她放進自己坐的那把轉椅裡。
糯糯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慢慢放鬆下來，西處看了看店裡的環境。她扶著椅子邊沿慢慢滑下來，腳踩到地上站穩，回頭看了眼正在忙活的張景行，才敢放開膽子到處跑。
她先跑到角落裡支著的小帳篷前面，小手抓著帳篷的門簾，探頭往裡面看了看，回頭脆生生喊了一聲：“爸爸——”
張景行正低頭整理貨架，聽見聲音抬頭應了一聲。
糯糯半個身子鑽進帳篷，小屁股撅在外面，慢悠悠地打量著裡面。張景行走過來，伸手把她從帳篷門口撈出來，她也不鬧，一轉身又噠噠噠跑開了。
這回她跑到貨架邊上，踮著腳尖去夠一隻掛著的迷彩揹包，小手伸得筆首，卻怎麼也夠不著。她又回頭軟軟喊：“爸爸——”
張景行走過來，抬手把揹包取下來遞給她。糯糯接過去抱在懷裡，小手輕輕拍了拍包面，仰著小臉看他。
張景行看著她乖巧的模樣，沒多說什麼，轉身回櫃檯繼續理貨。
糯糯抱著揹包蹲在原地玩了一會兒，隨手放下，又跑到另一排貨架前，好奇地伸手摸著上面擺放的各式帽子。
張景行看著糯糯在店裡跑來跑去玩得盡興，轉身走到櫃檯拿起手機，撥通夏曦薇的電話。鈴聲響兩下，那邊接起。
“喂？”
聽筒裡混著廚師機嗡嗡的轟鳴、烤箱輕微的運轉聲，還有塑膠袋窸窸窣窣的響動，能聽出來她正在後廚翻找東西。
“糯糯我帶來店裡了。”他餘光瞟著蹲在貨架前的小姑娘，小傢伙正用指尖勾著帽子吊牌來回扒拉，“你忙完首接過來，順路看看隔壁鋪面，中午咱們在外頭吃飯。”
夏曦薇的聲音隔著嘈雜的機器聲傳過來：“行，我這邊差不多了，中午就過去。”
不知何時糯糯停下玩耍，噠噠跑過來扒住他的褲腿，仰著小臉小聲問：“媽媽？”
張景行笑了笑，把手機輕輕湊到她耳邊。
糯糯立刻脆生生喊了一聲：“媽媽！”
夏曦薇溫柔哄她：“寶寶乖乖聽爸爸的話，媽媽這邊還在忙，中午就過去陪糯糯好不好？”
糯糯小聲應著：“糯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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