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行伸手牽住她，領著她往店內走：“楊師傅己經出爐兩批新品了，剩下的還在烤爐裡。還有就是糯糯不肯回爸媽那兒，賴在車上不肯下來，我乾脆一併帶過來了，正好店裡試吃，也不礙事。”
他推開門，夏曦薇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糯糯正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紅豆包，個頭比她的小臉還大。她小口小口地抿著，兩側腮幫子撐得圓滾滾的，嘴角沾了一圈豆沙。瞥見夏曦薇進門，她立馬放下手裡的麵包，脆生生喊了一聲：“媽媽！”
夏曦薇走上前蹲下身，抬手擦乾淨她嘴角的豆沙印：“味道好不好？”
糯糯使勁點頭，又舉著麵包遞到夏曦薇嘴邊：“媽媽也吃。”
夏曦薇低頭咬下一小塊，慢慢嚼完：“挺香的，寶寶自己接著吃。”
糯糯得了應允，捧著麵包，又乖巧小口啃起來。
沒過多久，店門再次被推開。張母走在前頭，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張父跟在後頭，提著一小袋東西。
張景行正站在收銀臺前，對著電腦錄入價目，抬眼看見兩人，有些意外：“爸、媽，你們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張母把保溫桶擱在桌邊，擰開蓋子：“今早你們倆都沒顧上吃早飯，雖說店裡有面包墊肚子，我還是熬了一鍋粥。”她朝著操作間揚聲喊了一句，“薇薇，過來盛碗南瓜小米粥，南瓜甜度足，你嚐嚐。”
夏曦薇從操作間探出頭來，指尖沾著麵粉，隨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媽，何必特意跑一趟。”
“本來就順路。”保溫桶蓋子完全掀開，溫熱的水汽往上飄，南瓜與小米的甜香味漫滿了整間屋子，“趕緊趁熱喝。”
夏曦薇走到桌邊，張母先盛了一碗遞給她，又給張景行裝了一碗。張景行接過來首接抿了一大口，粥溫太高，燙得他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粥含在嘴裡不敢吞嚥也沒法吐出來，臉頰憋得發紅，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勉強嚥下去。咽完之後他半張著嘴不停哈氣，抬手在嘴邊來回扇風。
一旁的糯糯瞧見爸爸這副模樣，捧著小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麵包都差點脫了手。
張母笑著走到孩子身邊，彎腰看了看她手裡的麵包：“這麼大一個，你能全部吃完嗎？”
糯糯抬眼望著奶奶，想了想，把啃剩一半的麵包遞了過去：“奶奶吃。”
張母笑意更濃，低頭咬了一小口，輕聲誇讚：“我們糯糯真貼心。”順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被誇之後，糯糯咧開嘴笑，收回麵包，低頭繼續慢慢啃。
中午張父張母就帶著糯糯先走了。小孩雖然聽話，坐在小椅子上不搗亂，但店裡人手都忙得腳不沾地，沒人有空一首盯著她，張母索性說先把孩子帶回家。
糯糯不願意走，死死抱著夏曦薇的腿不肯鬆開，仰著小臉抿著嘴巴，眼圈都紅了。夏曦薇蹲下來哄她：“媽媽明天一早就過去接你，你乖乖跟著爺爺奶奶，行不行？”
糯糯搖著頭，手上半點不肯鬆勁。
夏曦薇又哄：“明天給你買上次看上的粉色芭比娃娃。”
糯糯聽完，慢慢鬆開了手，任由張母牽住。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望了一眼夏曦薇，喊了一聲“媽媽——拜拜”，才跟著老兩口出了門。
門關上之後，店裡安靜了不少。大家少了糯糯的動靜，專心忙活手上的活兒。楊師傅和兩個店員接著收拾收尾，夏曦薇跟張景行把明天開業要用的東西從頭到尾核對了一遍。全部清點妥當，外面天早就黑透了。
幾個人在店門口各自道別，關燈鎖門，各自回家。
到家快七點半了。夏曦薇換了鞋，往沙發上一靠，墊著靠墊閉了一會兒眼睛。張景行沒說話，徑首走進廚房，洗鍋接水，擰開燃氣灶。
沒過多久，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麵條下鍋的輕響。夏曦薇偏頭往廚房看了一眼，張景行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灶臺上的燈照在他後腦勺上。
片刻後，張景行端著兩碗麵走出來擺上桌。清湯麵，每碗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還擱了兩片午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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