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送到後，夏曦薇把粥和蒸餃擺到桌上，扶奶奶靠在床頭，把粥碗遞到她手裡。奶奶接過，一勺一勺慢慢喝。
等奶奶喝了大半碗，夏曦薇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爺爺送她到門口，站在矮門框下，點了點頭。
夏曦薇順著樓梯往下走，到三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張景行的訊息：“我到了，在樓下。”她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下走。
出了單元門，陽光晃眼。張景行的車停在路邊，車窗開著，他坐在駕駛座上朝這邊看。夏曦薇拉開車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靠在椅背上。
“那邊進度怎麼樣了？”她問。
“差不多都完了，剩下鋪地磚和點收尾的活。”張景行發動車子，“你這邊呢？”
“不怎麼樣。”夏曦薇靠著椅背，“閣樓又小又悶，堆得全是雜物，連個正經吃飯的地方都沒有。我去的時候，早飯都沒吃。”
她接著說：“我跟他們說了，以後三餐我訂了送過去。”
張景行單手打著方向盤：“最好固定一兩家，總換的話老人可能吃不慣。”
“嗯。”
車開出小區，陽光落在她膝蓋上。車窗開了條縫，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飄。
車子開出一段路，窗外的街景從老城區慢慢變成熟悉的街道，快到蛋糕店那條路口的時候，夏曦薇忽然坐首了。
“不對，靠邊停一下。”
張景行掃了一眼後視鏡，打了轉向燈靠邊停下：“怎麼了？”
“糯糯。”夏曦薇轉頭看他，“我早上答應她了，忙完就去接她。現在都快中午了，她肯定一首在等。”
張景行看了一眼時間：“那先送你回店裡，下午我去接也行。”
“不行。”夏曦薇搖頭，“我答應她了。答應了就得去。”
張景行沒有多說，重新打了轉向燈，掉了個頭：“那走吧，先去接她。”
車子往張母的方向開過去。夏曦薇重新靠回椅背。
車子在張母家門口停穩，院子門虛掩著。夏曦薇推開門走進去，張景行跟在後面。客廳的門開著，還沒進屋就聽見張母的聲音，帶著無奈，正在哄人：“糯糯，先喝口奶好不好？爸爸媽媽忙完就回來了。”
夏曦薇走到門口往裡看。糯糯正趴在窗臺上，小臉鼓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外面。張母端著奶瓶坐在旁邊，奶瓶裡的奶幾乎沒動過。
糯糯頭也不回，小嘴抿著，悶悶地說了一句：“不要。”
張母看見門口站著的人，鬆了一口氣：“你們可算來了，趴窗戶上望了一上午了，奶也不肯喝，怎麼說都不聽。”
糯糯聽見張母的話，扭過頭，看見夏曦薇站在門口。小臉瞬間亮起來，從窗臺上滑下來，光著腳小跑著衝過去，一把抱住夏曦薇的腿：“媽媽來了！媽媽來了！”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你說忙完就來接我的！”
夏曦薇蹲下來把她抱起來。糯糯摟住她的脖子，小臉埋在她肩窩裡蹭了蹭。張景行走進來，拿起沙發上那瓶沒動過的奶，遞到糯糯面前：“現在能喝了？”
糯糯伸手接過來，自己抱著奶瓶開始喝。張母在旁邊笑了一聲：“剛才怎麼哄都不肯喝，這會兒倒是願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