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薇轉頭看向張景行。他只淺淺笑著，不解釋半個字。
糯糯被奶奶牽住小手，仰著腦袋好奇打量西周，完全看不懂大人之間的默契和玩笑。這時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推開，店員笑著走出來，目光先落在軟糯可愛的糯糯身上，熟稔地和張母打招呼：“奶奶您來啦，先帶小朋友進來化妝換衣服就可以。”
張母點頭應下，牽著糯糯往裡走。糯糯走兩步就回頭望一眼夏曦薇，見媽媽沒有跟上，也不撒嬌鬧騰，安安靜靜跟著奶奶走進店裡。
夏曦薇正要抬腳跟上，另一名店員上前攔住，禮貌招呼：“寶媽這邊稍等就好，今天所有拍攝主題我們都提前佈置完畢了。”
夏曦薇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張景行，眼裡滿是疑惑：“什麼主題？”
張景行上前半步，抬手輕輕釦住她的手掌：“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夏曦薇看他故作神秘的樣子，沒有再多問，任由他牽著走進店內。店員引著兩人走到靠窗的休息沙發區：“兩位先坐一會兒，我把樣片拿過來給你們挑選。”
夏曦薇落座，張景行挨著她坐下，牽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沒過多久，店員拿著平板走過來，彎腰遞到她面前：“寶媽，這是寶爸提前敲定的樣片，您看看喜歡哪種風格，有不滿意的隨時可以調整。”
夏曦薇接過平板，開口：“這應該是糯糯的樣片吧，我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滑動螢幕，翻了兩頁才發現，頁面裡清一色全是婚紗照。她下意識往回翻了翻，反覆確認，整本相簿沒有一張兒童寫真。
她愣了愣，抬頭看向店員：“是不是拿錯了？我們今天是來拍孩子寫真的。”
店員只溫和笑了笑，沒有解釋，默默往後退開半步，留出獨處的空間。
夏曦薇正打算再追問，手腕忽然被輕輕捏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張景行微微湊近，手背輕輕覆在她握著平板的手上，溫柔抽走平板、退回相簿首頁，重新點開那組婚紗照系列，再放回她手中。
夏曦薇抬眼望向他。
張景行眼底帶著淺淡笑意，語氣溫柔：“沒拿錯，就是婚紗照。”
夏曦薇怔怔看著螢幕，視線又慢慢挪回他臉上。眼底的迷茫一點點褪去，後知後覺的震驚和暖意緩緩漫上來。她安靜看著他好幾秒，輕聲開口：“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一個多月前就訂好了。”張景行如實說道，“本來打算晚一點再告訴你，想給你留個完整的驚喜。上週你定了這家店給糯糯拍生日寫真，我就乾脆把拍攝時間調到同一天，兩組拍攝一起弄。等糯糯生日，兩套成片剛好可以一起取出來。”
店員很有眼力見，悄然退遠，把整片安靜的休息區留給他們。店內只剩輕柔舒緩的背景音樂，低低縈繞在耳邊。
夏曦薇合上平板，輕輕放在茶几上，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鼻尖微微發酸，聲音輕輕發緊：“張景行，你幹嘛啊……”
說話間，她抬手極快地蹭了下眼眶，悄悄壓住翻湧上來的溫熱，沒讓眼淚落下來。
張景行側頭看向她，聲音放得更低更沉，溫柔又認真：“我們重新在一起那天我就說過，以前欠你的，我慢慢全都給你補上。婚紗照只是第一件，以後還有很多。”
夏曦薇微微別過臉，不敢看他，可握著他的那隻手，卻不自覺輕輕攥緊。
良久，她才重新轉頭看向他，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嗓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微啞，語氣輕快了幾分：“那後面還有什麼？稍微透個底行不行？”
張景行低低笑出聲：“都告訴你，還算驚喜嗎？”
夏曦薇垂眸看了眼兩人緊緊交握的手，再抬眼望向他，眼底盛滿溫柔笑意：“那就拍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