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化妝間裡，糯糯坐在高高的旋轉椅上，兩條小腿懸在半空晃盪，仰著小臉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撲粉。她不太明白這是在幹什麼，只覺得臉上涼絲絲的，癢癢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小朋友別動哦，很快就好了。”化妝師輕聲哄著。
糯糯乖乖坐正，眼睛卻一首往旁邊的鏡子瞟。鏡子裡映出她的模樣——頭髮被梳得整整齊齊，別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髮卡，臉頰撲了淡淡的腮紅，像兩糰粉色的雲彩。她盯著鏡子看了好幾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白牙，又趕緊抿住。
張母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手機舉著拍照，嘴上不停地誇：“好看！我們糯糯真好看！”
糯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在研究自己裙襬上的小花朵，手指捻著蕾絲邊來回撥弄。沒過多久，她坐不住了，扭頭望向門口的方向，小聲問：“媽媽呢？”
“媽媽在隔壁化妝呢。”張母收起手機，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糯糯再等一會兒，等媽媽化完妝，我們再一起拍好看的照片。”
糯糯聽懂了，轉回頭，乖乖坐著等。但小孩子的耐心有限，裙子上的小花己經被她翻來覆去捻了好幾遍。她撐著椅面滑下去，腳踩在地上，小跑到化妝間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外望。走廊裡空空蕩蕩的，她縮回腦袋，轉身跑回張母面前，小手揪著她的衣角：“糯糯想找媽媽。”
張母牽起她的小手：“那奶奶帶你去找媽媽。”
糯糯立刻跟上，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拐過走廊的轉角，遠遠看見一扇半掩的門，裡面透出暖色的燈光。張母推開門，糯糯探頭望進去，腳步忽然停住了。
夏曦薇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站在她身後整理髮尾。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紗，裙襬層疊著薄紗，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像裹著一層淺淺的光暈。頭髮被鬆鬆挽起來，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化妝師正拿捲髮棒幫她處理鬢角那縷不聽話的髮絲。
她聽見動靜，偏過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糯糯站在門邊，仰著小臉望著她，愣了好幾秒，然後開心地喊了一聲：“媽媽好漂亮。”
夏曦薇彎起眉眼笑了起來。糯糯鬆開張母的手，小跑著到她面前，仰著頭，小手輕輕碰了碰她裙襬上的薄紗，又縮回手，像是怕弄壞了似的，然後抬頭看向她，認真重複了一遍：“媽媽真漂亮。”
“糯糯也很漂亮。”夏曦薇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
張母站在門口笑著：“行了，糯糯咱們先出去，讓媽媽化妝，一會兒拍完再來看。”
糯糯被奶奶牽著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化妝間。
門關上之後，化妝師重新拿起捲髮棒，夏曦薇坐正了，鏡子裡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她垂下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半小時後，夏曦薇從化妝間走出來。婚紗的裙襬拖在身後，她提著裙襬小心邁步。張景行己經換好了西裝，站在走廊盡頭等她。
他靠牆站著，手裡拿著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停住了，手機螢幕的光還亮著，但他沒再看一眼。
夏曦薇走到他面前，站定。
張景行低頭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才開口：“好看。”
夏曦薇抬手理了理他西裝的領口：“你也是。”
兩人對視，誰都沒再說話，但嘴角都帶著笑意。攝影師走過來招呼他們進棚，張景行伸出手，夏曦薇搭上去，兩個人一起走進攝影棚。
攝影棚裡，佈景己經搭好了。淺灰色的背景牆，地上鋪著白色的地毯，幾束乾花錯落擺放，暖色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整個空間溫柔又幹淨。
攝影師指揮兩人站位。張景行站在夏曦薇身側，手輕輕搭在她腰後。快門聲響起，第一張是並肩而立，第二張他微微側身看她，第三張她偏頭靠向他肩頭。
拍了幾組之後，攝影師放下相機翻看，滿意地點頭：“狀態很好，兩位很默契。再來一組對視的。”
張景行轉過來面對她，夏曦薇也轉過身。兩人隔了半步的距離，攝影師說：“看著對方就好，不用刻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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