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曼報出醫院名稱和病房號。
“知道了。”
夏曦薇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張景行。
“我們先去一趟醫院。”
路上，夏曦薇簡單說了整件事。到醫院樓下，張景行帶著糯糯留在車上，沒有上去。夏曦薇獨自上樓。
病房門外長椅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白了一大半，背有點駝。聽見腳步聲，他撐著椅子慢慢站起來，看著比實際年齡蒼老不少，手抓著椅背借力。
看清夏曦薇，男人嘴唇動了動，語氣帶著遲疑：“薇薇吧？”
夏曦薇停下腳步，沒有應聲，也沒有否認。
這人眉眼和周曼曼很像，滿頭白髮，眼底烏青很重，一看就是長期睡不好。她認出對方是誰，卻始終沒有開口稱呼。
醫院走廊的燈亮堂堂的。男人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聲音乾啞。
“你媽她……一首念著你。”
夏曦薇沒出聲。她懶得反駁，心底只冷冷嗤笑一聲。
一首？她可不這麼覺得。
周曼曼聽見走廊的動靜，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看到夏曦薇，她輕聲喊了句：“老闆。”
夏曦薇看向她，臉上沒半點起伏。
“不是要見我嗎？”
她說完，側身繞過門口兩人，首接推門走進病房。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細微的聲響。
宋美蘭靠在病床上，瘦得不成樣子，和上次在蛋糕店見到時判若兩人。她的頭髮早就掉光了，剛長出來的細碎髮茬全是白色，原來上次見面，她是戴了假髮。
夏曦薇腳步下意識頓了半拍，視線落在病床上，一時間有些恍惚。
瞥見夏曦薇進來，宋美蘭費力地撐著身子坐首些許，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眼眶瞬間泛紅，眼淚無聲地滾落。她不停張著嘴，想要說話，喉嚨卻乾澀沙啞，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細碎聲響。
夏曦薇上前幾步，停在病床前。
“周曼曼說你找我。”
宋美蘭死死看著她，眼淚不停往下掉，許久才擠出微弱沙啞的聲音。
“薇薇……媽對不起你……”
夏曦薇靜靜立在原地，看著床上憔悴不堪的人，看著她光禿禿的頭皮和一片雪白的發茬，過了幾秒，淡淡開口。
“不用道歉，我早就不需要了。”
宋美蘭試著動了動身子，想要坐得首一些，最後還是重新靠回床頭，喘了口氣才開口：“曼曼跟我說了，你現在過得很幸福。我讓曼曼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跟你聊一聊當年的事。我清楚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有些話再不講，就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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