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把臉埋在胳膊裡：“我要吃！”
“天都暗下來了，外面風涼。”張景行伸手，把她額前翹起的一縷頭髮往後撥，“吃了冰激凌，肚子會疼。”
糯糯沒有抬頭，聲音含糊不清：“肚子疼，爸爸幫糯糯揉揉，揉完就好了。”
張景行被這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彎起唇角，正要開口，夏曦薇走了過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糯糯的屁股：“下來。”
糯糯猛地抬頭，看見夏曦薇，眼睛一亮：“媽媽！”
她順著車蓋滑到地上，上前抱住夏曦薇的腿，仰著臉告狀，小手攥著褲腿來回晃動。
“媽媽，糯糯想吃冰激凌，爸爸不讓。”
夏曦薇蹲下身，和糯糯平視：“現在不能吃，天涼，吃涼的容易肚子疼。”
“可是糯糯想吃。”
“媽媽給你買熱乎乎的珍珠奶茶，你可以喝一小點。”
糯糯歪著腦袋想了想：“好！”
她鬆開手，拉開後座車門往安全座椅上爬。張景行伸手扶著她，避免踩空。
等糯糯坐好，張景行關好車門，轉身看向夏曦薇。風吹起她額前碎髮，他抬手，把髮絲撥到耳側。
夏曦薇望著他：“她沒了。”
張景行的動作頓住，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後座的糯糯不停拍打車窗，小臉貼在玻璃上催促：“爸爸媽媽快走，糯糯要喝奶茶！”
張景行斂去臉上的笑意，拉開副駕駛車門：“走吧，買奶茶去。”
糯糯在後座晃著小腿，哼起一段不成調的兒歌。
——
宋美蘭火化這一天，周曼曼撥通了夏曦薇的電話。
“老闆，我媽今天火化。”
“我想著還是通知你一聲，你不用過來，這邊事情雜亂，不用特意跑一趟。”
“好，我知道了。”
通話結束，夏曦薇把手機擱在櫃檯，照常打理店裡的生意。
喪事之後，周曼曼一首沒來上班。夏曦薇沒有主動聯絡，留出時間讓她處理家事。
隔了兩天，周曼曼推開店門走進來。連日操勞，她氣色很差，人看著消瘦不少。
她徑首走到夏曦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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