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連椅子都不用踩了,踮一踮腳,伸一伸手就行。
看餘悠貼完對聯,黎笙在一旁像哄小孩子一樣鼓掌,“好棒好棒,小悠真厲害。”
“黎姐,你這是cos幼教嗎?”
“誇誇你還不樂意,哼。”黎笙鼓著臉,似乎不滿意餘悠的反應,“待會兒吃完午飯,小悠還記得要做什麼嗎?”
“嗯,該去...看看媽媽了。”
除夕前的下午,最普遍傳統的活動就是祭祖。
午飯過後,餘悠和黎笙拎著黃紙線香和豬肉出門。
餘鴻很愛餘悠的母親,每個月都會去她的墳前探望,餘悠是知道的。所以有他們去了,就算他不來,餘悠也不會怪他。
母親的墳墓立在城鎮唯一的墓園裡,很普通,但因為經常有人清掃,所以也很乾淨,看不到雜草和青苔。
林立的松林環繞著陵園,冷風吹過,針葉翻動獵獵作響,灰黑色的墓碑排列齊整,悽清,冷寂,又蕭瑟。
以前黎笙也陪餘悠來過這兒。
聽說餘悠的母親在生下他後不久就生了重病,沒過幾個月就去世了。
因此他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母親的記憶,有的只是母親生前留給他的一封手寫信,以及一頂針織的小帽子。
那頂帽子他已經戴不上了,放在衣櫃裡吃了好多年的灰。
那封信他完好地儲存著,即便信紙已經泛黃,字跡也已看不太清。
橙紅的火焰將黃色的紙錢燒成黑灰,黎笙正拿著長壽香祭拜,餘悠則在一旁,往火焰中添著黃紙。
“媽媽,我來看你了,黎姐也來了。”餘悠輕聲說著。
黎笙上完香,跟著和她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見。”
她上次來到餘悠母親的墳前已經是九年前了。
“你在信裡說過,很想看到我長大,考上大學,結婚生子,成家立業。今年我離你說的目標又進了一步,我談戀愛了,和黎姐。”
“再過幾年就該叫您婆婆了。”
“你一定會祝福我們吧。”
...
和早已逝去的母親說完話,祭拜結束後,餘悠看了看身旁的黎笙,“黎姐,那個,你...”
黎笙知道他想說什麼,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的,姐姐等回去之後再去看她。”
“要我陪你去嗎?”
餘悠從沒見過黎笙父母的墳墓,甚至幾個月前才知道她的雙親已經離世。住在他家對門的那幾年,黎笙從未回去過,過年也是。
“小悠...想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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