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按捺不住火氣上前追問:“大夫,我師父究竟是怎麼回事?”
郎中撓了撓頭,也是一臉奇怪:“這位姑娘脈象太奇怪了,想來是連日操勞過度,好生靜養幾日便能好轉。”
這話徹底惹惱了張海樓,他一把攥住郎中的衣領,眼底滿是戾氣:“我師父分明昏迷不醒,你竟只說她只是累得睡著了?”
郎中嚇得渾身發顫,不敢與他對視。
尹南風快步上前,一掌拍在張海樓胳膊上將他拽開。
壓下他躁動的情緒,轉頭對著郎中溫和致歉:“實在對不住,他眼下心急失了分寸,這點診金您收下。”
郎中哪裡還敢多留,慌忙擺手推辭,連銀兩都不敢碰,快步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屋內只剩兩人,尹南風抬手輕拍張海樓肩頭安撫:“佛爺同樣姓張,或許他能看出端倪,有法子醫治。”
張海樓混沌的腦子驟然清明,猛地抬頭:“沒錯,我這就去找佛爺!”
話音未落,他便急匆匆推門跑了出去。
尹南風緩步走到床邊,垂眸望著張海琪鬢間新生的白髮,眉心緊緊擰起。
她心底暗自思忖,張日山活過百載歲月,髮絲依舊烏黑,從未生出半分白絲。
張海琪這副模樣,實在太過反常。
不多時,張啟山派人將狀態極差的張海琪送往醫院,病房內外站滿隨行之人。
尹南風靜靜立在門外,沒有上前打擾,遠遠望見張啟山走進病房,便認出了他。
尹南風兒時記憶本就模糊,殘存的碎片裡,只記得當年姑奶奶與佛爺情深意篤。
姑奶奶待她格外疼惜,或許是因為她是尹家唯一的小輩了。
後來姑奶奶離世,沒過多久佛爺也撒手人寰。
偌大的新月飯店與無依無靠的她,全是張日山一力照拂。
待張啟山走出病房離開後,尹南風才緩步走入病房。
張海樓孤零零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眼眶泛紅,見她進來,忽然起身緊緊將人擁入懷中。
尹南風無聲輕嘆,一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安撫。
另一隻手被他死死攥在掌心,不肯鬆開半分。
張海樓的聲音微微發顫,藏著抑制不住的惶恐:“南風,張啟山方才同我說,師父體內臟器持續衰敗。”
“按照這種情況衰敗下去,或許撐不過三個月,天底下唯有族長能救她性命。”
聽到“族長”二字,尹南風眼底微動。
若是張起靈出手,確實有逆轉生機的能力。
她放柔語調輕聲問:“那應該去哪裡尋你們族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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