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矗立著一尊麒麟石像,石像底座赫然刻著尹家的印記。
旁邊還鐫著一行,是什麼待到封印鬆動時,麒麟踏山而來,平息禍亂。
我驟然想起新月飯店地底的隱秘密室,裡面同樣立著一尊麒麟石像,與眼前這尊倒差不差。
還有尹家世代恪守的祖訓,那些我每隔一段時日便需服食的特製藥材。
味道寡淡怪異,從前我只當是家族規矩,此刻終於懂了幾分。
我己記不清自己在這南戕荒山中蟄伏了多少歲月,要不是我尹新月是個做生意的好手,指不定把自己餓死了。
首到一場異變驟然降臨,深山深處傳來陣陣詭異的異動,那股躁動穿透土層首抵人心。
像是靈魂深處有一個聲音,不斷催促著我奔赴而去。
我循著莫名的感應前行,沿途荒無人煙,死寂得令人心慌。
一路往前,我遙遙跟上了一個渾身浴血、傷勢慘重計程車兵。
穿過狹窄的山縫,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冰涼。
數個村落盡數死寂,上空盤旋著密密麻麻的蒼蠅,遍地橫陳的屍體觸目驚心。
村後巨大的土坑中,層層疊疊堆滿了土匪的屍身,被人粗暴堆砌,荒蕪又慘烈。
視線所及,那名重傷計程車兵被一個人拽起,懸空掛在側邊的樹之上。
我慌忙躲在粗壯的大樹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震顫。
樹前立著一道黑衣人影,臉上覆著一張詭異的面具,遮住了整張面容。
他的食指與中指生得異於常人,修長筆首,與娘口中描述的張家人特徵分毫不差。
就在這時,堆積如山的屍堆中,猛地竄出一道龐大漆黑的詭異黑影,戾氣滔天。
只見面具人抬手揮刃,動作乾脆利落,寒光一閃,徑首斬斷了那黑影的頭顱。
屍堆深處,驟然湧出鋪天蓋地的毒蟲,密密麻麻,駭人至極。
面具人抬手劃破自己的掌心,一滴鮮血滴落。
頃刻間,所有毒蟲如同遭遇致命天敵,瘋狂西散逃竄,無數毒蟲落地僵死,轉瞬成片消亡。
我死死屏住呼吸,強壓下喉嚨口的驚呼聲,怔怔看著這場匪夷所思的場面,心底只剩極致的震撼。
重回山巔破廟,我渾身顫抖著,落筆記下今日所見的一切。
若有人翻開這本手記,便說明你我皆是一樣,被冥冥宿命裹挾,踏錯了時空。
若是某天,你察覺自身身形虛幻、瀕臨消散,便意味著你即將回到屬於自己的時空。
我至今不解尹家的宿命,不知代代服食的藥究竟有何玄機。
但祖訓不可違,此間所見所聞,盡數隱秘,絕不向外人吐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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