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張海樓倚在門框邊，瞠目結舌望著房內一幕。
他不由得低低吹了聲口哨，語氣滿是錯愕：“好傢伙，這算是霸王硬上弓？”
聽見聲音，張海俠抬眼看向門外的人，神色疲憊無奈：“小樓，說說吧。”
張海樓臉上戲謔的神色轉瞬褪去，眼眶驟然泛紅，聲音隱隱帶著哽咽：“她叫靈妧，是一隻白蝴蝶妖。”
“之前一首圍著你打轉的白蝶，就是她。”
“那天爆炸之後，是她把我們二人從礁石海里救出來的。”
“你後背灼傷的重傷，是她用妖力。”
“不過你的腿......她救不了。”
張海樓喉間一哽，自責湧上心頭，聲音愈發沙啞：“都怪我蝦仔。”
“是我行事魯莽，才害得你變成這般模樣，全都怪我。”
話音未落，張海樓揚手狠狠一巴掌摑在自己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張海俠急忙出聲阻止：“小樓，別這樣，我從未怪過你。”
他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沒想到僥倖撿回性命，己是萬幸。
張海樓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往日里跳脫頑劣的模樣蕩然無存，眼神異常堅定：“蝦仔你放心。”
“往後的日子，由我來照顧你！”
“我以後做事絕不再衝動莽撞了......”
張海俠望著他憔悴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就在這時，懷中人身上漾開一層淡淡的瑩白微光。
光影流轉間，阿妧的身形慢慢消散，化作一隻通體瑩白的蝴蝶。
輕輕停落在張海俠胸口衣襟之上，翅膀輕輕翕動。
張海俠怔怔垂眸看著那隻安靜休憩的白蝶，呼吸不自覺放輕，眼底滿是震撼：“......原來那天夜裡我所見並非幻覺，這世間當真存有妖。”
張海樓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隻蝴蝶：“這麼算下來，蝦仔，你憑空多了一位媳婦啊。”
張海俠微微蹙起眉頭：“小樓，切莫隨意調侃，不可損毀靈姑娘清譽。”
張海樓不禁低聲感慨：“活了二十多年，今日才算親眼見到真的妖怪。”
“倒也和戲本子裡寫的不一樣，這人模樣生得這般好看。”
張海俠輕輕吐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目光靜靜落在胸口安靜的白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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