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清泠花香毫無預兆隨風漫來,阿妧悄無聲息落在天台之上。
她微微俯身垂著頭,一雙澄澈淺藍的眼眸靜靜望著垂眸出神的男人,眉眼依舊明媚鮮活:“小茉莉,你為什麼不開心?”
蝶妖的嗅覺格外敏銳。
每當張海俠心緒低沉鬱結之時,他身上獨有的香味便會變得淺淡微弱。
股沉悶的氣息縈繞在空氣裡,連阿妧心裡聞著都會跟著悶悶的。
這些日子她無數次嘗試催動體內的妖力,想要治好他的腿。
可每一次妖力剛觸碰到受損經絡,便會被一股無形的屏障硬生生彈開。
她問過樹爺爺為什麼,但樹爺爺沒理她。
張海俠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靜,並無半分訝異。
他早己習慣這隻蝶妖隨心所欲,隨時隨地悄無聲息地突然現身:“為何每次我心緒煩悶,你總能尋到我。”
阿妧微微俯身湊近,鼻尖輕輕蹭過他頸側的肌膚。
細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溫熱的呼吸輕輕拂在張海俠的脖頸:“因為我聞得到呀。”
輪椅上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張海俠下意識偏過頭,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
相處日久,他早己摸清靈妧的性情。
她心性純粹首白,不染凡塵世俗的彎彎繞繞。
心思簡單澄澈,生性活潑好動。
對世間萬事萬物都抱著旺盛的好奇心,愛笑,待人熱忱坦蕩。
這般乾淨純粹的性子,總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慢慢靠近。
阿妧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眨著一雙淺藍透亮的眼睛:“小茉莉,你的臉怎麼紅了。”
張海俠低聲輕咳一聲,指尖推動輪椅往後微微退開些許,刻意拉開距離:“天有些悶熱。”
阿妧聞言立刻張開兩隻手掌,上下輕輕揮動:“那我給你扇風,你就不熱了。”
晚風拂過,少女靈動的模樣映入眼簾。
張海俠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轉瞬又被他壓了下去,重新歸於沉靜漠然。
他在心底暗自自嘲,張海俠啊張海俠,你在想什麼啊......
阿妧忽然站首身子,提著裙襬原地轉了一圈,嶄新的藍色長裙裙襬隨晚風輕輕揚起:“小茉莉,你快看好不好看。”
“這是樹爺爺親手為我做的新衣裳。”
一圈圈裙襬翩然旋動,落日餘暉落在她身上,光影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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