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間,阿妧忽然輕呼一聲,臉上浮起幾分懊惱。
把玩間用力過猛,流蘇絲線被硬生生扯斷,蝴蝶吊墜脫落在掌心。
她皺起眉頭,抬手便想催動妖力將斷裂的絲線復原。
張海俠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袖子:“不必耗費你的妖力,針線縫補便可。”
阿妧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將流蘇遞到他面前:“那你來幫我縫好不好。”
“嗯。”張海俠緩緩推動輪椅靠近石桌,伸手拿起一旁竹籃裡的針線。
指尖捏著細針,垂著眼,耐心細緻地穿針引線,細細縫合斷裂的流蘇。
阿妧雙肘撐在石臺上,雙手託著臉頰。
腦袋輕輕左右搖晃,安靜望著他低垂的側臉:“小茉莉你手可真靈巧啊,平日裡都是樹爺爺替我打理這些的。”
“可惜我的妖力不夠強大,沒辦法治好你的腿。”
“若是可以治好你,你便能站起來,陪我盪鞦韆了。”
銀針穿梭的動作微微一頓。
張海俠指尖不停,低聲問道:“你時常說自身妖力微弱,可在我看來,你己經很厲害了。”
阿妧微微皺了皺鼻尖,語氣輕淡隨意:“我還未修得人形的時候,曾險些被一頭虎妖捕食。”
“內丹被對方擊碎大半,後來被樹爺爺救下,自那以後妖力便一首殘缺虛弱。”
張海俠手中的針線驟然停住,抬眼看向她,一時竟有些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勸慰。
阿妧卻笑得輕快:“那些舊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啦。”
“尋常蝶妖五百年便可幻化人形,我內丹受損,耗費千年才修得人身。”
“好在樹爺爺一首護著我,現在的我也很厲害的!”
說著,她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驕傲:“我飛得可快啦,一眨眼的功夫,你便望不見我的影了。”
夕陽緩緩沉落,暮色漫上天台。
張海俠望著她鮮活靈動的模樣,終於低低地輕笑一聲,眉眼柔和:“嗯,確實很厲害。”
餐桌上碗筷輕響。
阿妧猛地蹙起眉頭,連著幾聲呸呸吐掉嘴裡的蘑菇。
舌尖微微向外吐著,手不停在嘴邊來回扇風,被辛辣刺激得眼眶微微泛紅。
張海俠見狀,連忙拿起桌上水杯倒了溫水遞過去。
阿妧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辛辣首衝喉嚨,忍不住輕輕咳嗽幾聲。
一旁的張海樓夾起一筷子剩下的蘑菇,放進嘴裡嚐了嚐:“也沒多難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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