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爺爺蹲下身，寬厚手掌溫柔撫過阿妧的發頂，語氣慈祥悲憫：“小阿妧，這世間有一類人。”
“命運早己刻好既定軌跡，是凡人與尋常妖力都無法輕易插手扭轉的。”
“就算你拼盡修為救下他一次，他終究還是會走向命定的結局。”
“掌控這一切無形規則的，便是天道。”
阿妧怔怔抬眼望著老者，眼神茫然無措：“樹爺爺，我擁有千年妖力也不行嗎？”
樹爺爺輕輕搖頭，語氣沉重：“不行。”
“強行篡改他的死劫，你會承受天道降下的嚴苛天罰。”
“到最後，張海俠依舊難逃一死。”
話音入耳，阿妧眼眶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紅意。
無助地依偎過去，額頭抵在老者膝蓋，聲音帶著顫意：“可這對小茉莉太不公平了，他那麼溫柔、那麼好，為何天道非要奪走他？”
她整個人伏在樹爺爺膝頭，鼻尖發酸，心底堵得發悶：“轉世輪迴太煎熬了，我不想等他轉世。”
”轉世之後的人，眉眼、心性全都變了，那就再也不是屬於我的小茉莉了。”
“樹爺爺，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他好不好……”
阿妧說不清心口翻湧的情緒，只要一想到往後再也見不到張海俠。
五臟六腑像是被緊緊攥住，無處紓解。
她忽然想起某個深夜，張海俠趁她發呆時悄悄吻過她的臉頰。
她當時不解追問緣由，張海俠輕聲告訴她，喜歡一個人，才會忍不住親近對方。
阿妧以為她和小茉莉會永遠相伴，從未深思過離別與生死。
樹爺爺心疼地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輕聲開口：“小阿妧，命運從不是非黑即白。”
“置之死地而後生，他或許殞命，或許絕境求生。”
“可還有一種可能，活下來的人或許不是你熟悉的那個張海俠。”
阿妧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角，嗓音帶著些執拗：“不會的樹爺爺，小茉莉那麼聰慧，一定會好好護住自己，不會輕易死去。”
老者抬手，再次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倘若劫後餘生，他性情大變，變得陌生冷淡，再也不是你記憶裡溫柔待你的模樣呢？”
阿妧毫不猶豫地搖頭，眼底滿是堅定不移：“不會變的！”
“小茉莉就是小茉莉，張海俠永遠是張海俠。”
樹爺爺望著她純粹堅定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欣慰：“小阿妧，記住你今日這番話。”
“信任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毫無保留的真心更是難得。”
話音落，老者指尖浮起一縷柔和翠綠色微光，緩緩渡入阿妧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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