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用力搖頭,眼神無比堅定:“不會的,不會再有劫難了!”
“我要把小茉莉帶回山谷,旁人不信他、捨棄他,可我不會。”
“他好不容易從生死關頭活下來,一定好好活著,他根本不想死。”
樹爺爺抬手輕撫她哭腫的發頂,語氣溫和:“小阿妧,何為置之死地而後生,你今日也算親眼見證。”
“從今往後,你要學著真正去愛一個人。”
“樹爺爺很慶幸你能遇見張海俠,萬幸,你的小茉莉,同樣愛著你。”
阿妧抬手抹乾淨臉上淚痕,壓抑的悲傷散去幾分。
眼底重新亮起細碎光亮,破涕而笑:“樹爺爺,我都懂了。”
樹爺爺手掌輕柔拂過她紅腫的眼尾,笑道:“我們小丫頭一雙漂亮眼睛都哭腫了。”
“山谷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你現在動身趕過去,剛好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
話音未落,阿妧身形化作一道瑩藍蝶光,即刻飛身衝出山谷:“樹爺爺,我一定會把小茉莉平安帶回來!”
樹爺爺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緩緩捋了捋雪白長鬚:“小丫頭真的長大了啊。”
轉瞬之間,山谷迷霧屏障之外接連滾過數道沉悶驚雷,天道威壓隱隱壓落。
樹爺爺抬眼瞥向天際,忍不住淡淡翻了個白眼,低聲吐槽:“什麼刻板天道,非要逼人歷死劫,劫後餘生仍不肯放過。”
“若是放在仙界,這般做派保管一眾仙官天天找上門和你理論,門檻都要給你踩碎咯”
這月老寫的狗血本子,也沒你寫的這麼顛。
廈門的張家老宅,張海俠的臥房拉著厚重遮光簾,屋內光線昏暗朦朧。
房間西周錯落擺滿各式精密醫療器械,靠牆書架層層疊疊堆滿泛黃古卷。
祖傳療傷古方藥冊,其間還混著大量南部檔案館封存的文獻與密卷。
張海琪不眠不休配比湯藥,翻遍張家數百年古方。
床榻之上,張海俠安靜平臥,眉目平和舒展呼吸輕淺,模樣安穩得好似只是陷入一場漫長沉睡。
張海琪手裡捧著一隻密封陶甕緩步走入屋內,目光落在床榻少年身上:“這裡面的東西,是他拼著半條性命為你帶回來的。”
“張海俠,你一定要爭口氣。”
她將陶甕穩妥擱在一旁木桌,穿戴好特製防護服,動作謹慎緩慢地掀開甕蓋。
日夜交替不知過了多久,沉寂之中,床上的張海俠長睫輕輕顫動幾下。
他費力掀開沉重眼皮,茫然渙散的視線掃過昏暗陌生的屋子,下意識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
身子剛抬起半分,一隻有力的手便穩穩扶著他後背,將他輕緩靠在床頭軟墊上。
看清身前人影的瞬間,張海俠眼底驟然亮起喜色,聲音虛弱沙啞:“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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