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滿腹心事,踱到張海琪房門前,抬手懸在門板上方,猶豫許久終究沒能叩下去。
恰巧房門自內拉開,張海琪走了出來:“我有事跟你說。”
“你先說。”張海樓頷首。
張海琪斟酌片刻,低聲道:“我聽聞蘇亞畢摩早前死過一次,後來不知被何人救活,自那以後性情大變。”
張海樓眉頭驟然擰緊:“難不成真是我猜想的那樣?”
張海琪輕輕點頭:“沒錯。”
“所以呢?”張海樓神色莫名。
張海琪短暫沉默,不再多言,首接合上屋門:“早些去歇息吧。”
“我話還沒說完!”張海樓對著緊閉的房門喊了一聲,屋內再無回應。
他站在門口輕嘆一口氣,落寞轉身走遠。
解心觀外,阿妧仰頭打量古樸道觀,指尖摩挲下巴:“張海樓這是打算改行當道士了?”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
身旁張起靈面色清淡,淡淡發問:“這裡是何處?”
阿妧嘿嘿笑兩聲:“我也不清楚,跟著我走就準沒錯。”
話音落下,她雙掌抬起,指尖縈繞起淡藍色妖力。
微光一閃,兩道身影原地徹底消失。
張海樓臥房內,他仰面躺倒床榻,目光渙散空洞,滿心愁緒壓得人喘不過氣。
好好一個蝦仔,如今倒戈一般依附莫雲高,性情變得嗜血冷硬。
那姑奶奶也西處亂跑,兩個人統統沒了蹤影,只留他一個人。
正煩悶間,一縷淡淡的花香悄然漫入鼻腔,眼皮愈發沉重。
意識徹底沉陷前,阿妧與張起靈己然悄無聲息立在屋中。
阿妧憋著壞,伸手報復性輕輕扯了把張海樓的臉頰,嘴上嘟囔:“亂認什麼不靠譜土匪朋友,看我不揍你一頓!”
嘴上放著狠話,手上力道卻不自覺放輕。
她雙臂抬至肩平,十指交錯纏繞,比出蝶翼交疊的手印,手腕輕柔旋動,在空中緩緩劃出大圓。
清甜花香一圈圈向外漾開,層層朦朧幻境順著妖氣鋪開,籠罩整間臥房。
“逐花成影,幻景生香。”阿妧滿意點點頭,小聲嘀咕:“送你一場好夢,不用謝啦~”
話音剛落,沉寂夜空驟然劈下一道慘白閃電。
阿妧心頭一緊,立刻拽住張起靈的手腕消失,轉瞬落腳懸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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