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指尖輕點下巴，細細回想後遲疑開口：“這……好像是很久以前，我遺失的東西？”
過往碎片在腦海飛速拼湊，她忽然低呼一聲，眼底亮起恍然：“難怪這片地界看著格外眼熟，我早年確實來過這裡！”
久遠記憶翻湧而出，多年前她途經深山一座寨子，嗅到濃重腥臭味。
化為人形時，恰巧被一名戴著醜陋面具的少年撞見。
那時便記下，這人周身氣息乾淨得異於常人，格外特別。
阿妧目光掠過他軀體，天生敏銳的感知首白道出口：“你體內有蟲子，還是極特殊的那種。”
“怪不得歲月流逝，你的容貌絲毫未老。”
張起靈神色依舊平淡，未有波瀾，伸手將那枚屬於她的掛墜遞迴。
阿妧眼珠一轉，對著他綻開明媚燦爛的笑：“這掛墜能替人擋災保命，當初是我贈予你的。”
“如今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張起靈眼底掠過一絲淺淡不解，只是安靜注視著她。
阿妧把他捧著掛墜的手輕輕推回去，雙手合十，在他身前晃了晃。
語氣帶著幾分討喜的央求：“拜託拜託，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我有報酬給你。”
張起靈低頭看向掌心心掛墜，靜默數秒，極輕地點了下頭。
阿妧當即開心地拍手，小聲嘀咕：“太好了，這下總算不用硬扛天雷了。”
她乾脆伸手攥住張起靈的手腕，指尖淡藍妖力一閃，兩道身影轉瞬消融在山林霧氣之中。
澡堂之內熱氣蒸騰，白霧裹著暖水汽瀰漫整間屋子。
張海琪浸在溫熱池水中，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緊實的肌膚己然爬上蒼老鬆弛的紋路，幾縷斷髮輕飄飄浮在水面上。
她伸手緩緩撈起，指縫間纏著大半花白的髮絲，指尖捏著乾枯髮梢，眼底神情複雜難言。
解心觀內殿門前，月色皎潔如水，靜靜鋪灑在地面。
院落裡，張海樓蹲在火堆旁生火，隨手取來那張硬弓。
本想掰斷充作柴火，可任憑他憋足氣力反覆較勁，弓身依舊紋絲不動。
幾番嘗試無果，他煩躁地將長弓擲在地上，撿過旁的乾柴添進火苗。
而後他從懷中摸出先前從九頭菸袋身上順手拿走的煙桿。
擰開煙鍋一看，裡頭裝的根本不是菸葉，反倒躺著一枚造型怪異的金屬圓筒。
“這菸袋裡怎麼裝的是這玩意兒。”他翻來覆去擺弄半晌，也瞧不出物件半點用處。
這時鳳凰從內殿邁步走出，對著燒火的張海樓開口：“明日我不跟你們前往洗骨峒了，我要獨自去刺殺莫雲高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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