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呼吸急促,語速飛快:“師父!蝦仔從來沒變過!什麼黑蝦白蝦,張海俠從頭到尾就只是張海俠!”
“他要是心裡憋悶想殺人,大不了我把該解決的人綁到他面前。”
“我只要帶蝦仔回廈城,我一定要帶他回家!”越說越是亢奮,眼底亮得近乎偏執。
張海琪嘴角微微抽搐,打量他這副模樣,眼神活像在看神志不清的人:“你睡糊塗腦子壞掉了?”
張海樓兀自喋喋不休,反覆唸叨要接張海俠回家。
張海琪忍到極限,抬手一巴掌輕拍在他腦門,厲聲呵斥:“就為這點事吵我睡覺?活膩歪了?”
緊跟著抬腳輕踹在他腿上:“滾出去!既然拿定主意,那就去做!”
話音落下,房門重重合上。
張海琪背靠著門板,緊繃的眉眼慢慢柔和下來。
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低低自語:“真是債啊……”
門外,張海樓愣了片刻,抬手重重拍了下自己額頭,眼神重新堅定起來:“對,找族長救師父,然後把蝦仔平安帶回廈城!”
阿妧尋到張海俠時,他孤身靜坐在荒寂村寨的村口。
滿身浸染暗紅血跡,皮肉卻完好無損,不見一處傷口。
莫雲高的先遣小佇列著嚴密戰陣,靜靜駐守在不遠處,氣氛緊繃如弦。
張海俠眉眼晦暗難辨,鼻尖輕輕翕動,視線驟然精準落向村口一隅。
阿妧就立在那裡,遲遲沒有朝他走近半步。
他狹長眼眸微微一眯,眼底漫上幾分危險的冷意。
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阿妧緩步逼近,居高臨下垂眸鎖住她。
修長手指自阿妧光潔臉頰緩緩下滑,掠過纖細鎖骨、脆弱脖頸。
最後穩穩扣住她後頸,力道帶著偏執的佔有。
語調裹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病態:“整座村子的人,都是我殺的。”
“阿妧,怎麼不誇誇我?”
視線一寸寸描摹過阿妧的神情,他忽而低笑出聲。
語氣帶著刻意的割裂與刺痛:“我想起來了,我不是你的小茉莉。”
“那個蠢得要命的張海俠,早就己經死了。”
他還想繼續說著傷人的話,唇瓣忽然被一隻溫熱手掌牢牢捂住。
阿妧蹙著眉,眼底帶著淡淡的惱怒,鼻尖輕皺:“小茉莉,你渾身血腥味重得快要把我燻暈了。”
張海俠眸底掠過茫然,反手攥緊她的手腕,用力將人扯向自己身前,固執重複:“我手上沾了人命,我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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