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怒翻湧在張海俠眼底:“我認真跟你說我殺過人!”
話音未落,阿妧微微仰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隨即歪著頭,目光澄澈地望著他:“然後呢,你要對我動手嗎?”
張海俠驟然怔住,張了張嘴正要辯駁,話語再度被她柔軟的吻堵回喉間。
晦暗情緒席捲眼眸,他猛地收緊手臂摟緊阿妧的腰,帶著濃重的壓迫感侵略著她的呼吸。
齒尖輕輕啃咬她的唇瓣,最後將人死死按在自己懷裡。
他語氣滿是煩躁:“真想把所有看過你的人,全都殺掉。”
阿妧微微喘著氣,反手安穩抱住他的腰,柔聲安撫:“你就是你,不管是哪一面,都是我的小茉莉。”
“下次再故意惹我生氣,我就不許你再抱著我了。”
張海俠緊咬後槽牙,狹長眼眸微微眯起,終究沒有再開口爭辯。
山路盡頭,莫雲高的大軍順著開闢出的林間小路,浩浩蕩蕩朝村寨方向行進。
士兵快步上前稟報:“報告,副官與先遣部隊就在前方一公里處。”
莫雲高微微頷首,策馬帶隊向前會合。
可越是靠近村寨,周遭死寂就越讓人心生蹊蹺。
整片村落靜得詭異,沒有人聲,連雞鴨牲畜的啼鳴都半點無存。
莫雲高驟然勒馬停步,前方莫氏先遣佇列隊整齊。
隊伍正中,一道坐姿散漫的身影懷裡,環著一位覆著面紗的女子。
落日餘暉鋪灑大地,張海俠滿身血漬坐在村口石階。
阿妧懶懶倚靠在他懷中,縱使滿心嫌棄縈繞不散的血腥味,但還是順著她家小茉莉吧。
張海俠抬眼,神色平靜地同馬上的莫雲高打招呼:“來了。”
莫雲高眉頭緊鎖:“村子裡的人呢?”
張海俠淡淡瞥了一眼身後死寂的屋舍,語氣平淡無波:“都殺完了。”
訝異之色罕見地掠過莫雲高臉龐,一股難以掌控的不安在心底蔓延,煩躁感油然而生。
他壓下心緒,語氣帶著些警告:“你是我的副官,行事該懂得收斂分寸。”
阿妧聞言眉梢輕挑,安靜沒有出聲。
張海俠靜靜凝視著莫雲高,漆黑眼底深不見底,任對方如何揣測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半晌,他忽然低笑出聲:“我自然,也可以不再做你的副官。”
整齊劃一的槍械上膛聲驟然響起,西周士兵盡數舉槍,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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