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哐當哐當向前疾馳,車廂過道里,挎著竹籃賣花的小姑娘緩步穿行。
張海俠側頭望著身側垂著頭昏昏打盹的阿妧,眼底漾開淺淡笑意。
輕聲將小姑娘攔下,把籃中鮮花盡數買下。
他指尖靈活捻著花枝編織花環,阿妧整個人伏在小桌上,睏意沉沉半點未察。
光陰慢慢淌過車窗,張海俠看著手中編好的精緻花環,眸底浸著融融暖意。
窗外日光斜斜落進來,刺到阿妧臉頰,他下意識抬手,替她擋住晃眼陽光。
熟睡的阿妧似有感知,不自覺往他身側又蹭了蹭。
許久過後,睏意漸漸消散,阿妧迷迷糊糊抬手,摸到頭頂多出來一圈柔軟花枝。
鼻尖輕嗅清甜花香,她瞬間睜開透亮眼眸,滿心歡喜摘下花環舉到眼前:“好漂亮!小茉莉你的手也太巧了!”
說罷又乖乖將花環戴回頭頂,晃著腦袋來回打量他,滿眼期待:“好看嗎好看嗎?”
張海俠眉眼彎起,溫柔應聲:“好看,我們阿妧最好看。”
阿妧心頭一甜,傾身往他臉頰印下淺淺一吻,眼尾彎成月牙:“我最喜歡小茉莉啦。”
張海俠抬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周身柔和的氣息又濃上幾分。
下了火車,張海俠一手拄著柺杖,一手牢牢牽著阿妧,兩人慢慢往巷子裡的旗袍店走去。
阿妧好奇環顧西周街市,輕聲問:“小茉莉,這裡就是長沙嗎?”
視線忽然落在街邊嗦粉的路人碗裡,滿滿一層紅辣椒。
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小聲嘀咕:“他們也太能吃辣了吧。”
張海俠低低笑出聲:“長沙本地人都愛吃辣,可苦了不能碰辣的我們阿妧。”
阿妧撇了撇嘴,一本正經道:“樹爺爺說了,少吃辣椒才能一首漂漂亮亮的。”
張海俠聞言微微挑眉,只縱容地看著她,沒有多言。
踏進旗袍店,阿妧一眼相中架上月白色男士長衫。
領口袖口滾邊針腳細密工整,左襟暈染幾枝淡墨竹影,清雅至極。
她滿眼讚歎:“這件真好看,特別襯小茉莉。”
張海俠拄著柺杖走到她身邊,手裡遞過一件旗袍:“去換上試試。”
阿妧開開心心接過布料,又指著那件竹影長衫不肯鬆口:“我也要看你穿這件!”
暖陽鋪滿長沙老街巷,兩道身影並肩緩步而行,格外登對。
阿妧一身月白真絲旗袍,順滑衣料貼合身段,高領釦得齊整,襯得她巴掌小臉愈發清麗。
自肩頭綿延至腰側,銀線繡出一枝白玉蘭,花瓣綴著細閃珠光,日光下漾著清冷又溫柔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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