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踏入墨脫地界之時,外界種種紛擾彷彿己經被連綿雪山隔絕。
山外的一切,都像是一場遙遠恍惚的夢。
他回到熟悉的喇嘛廟,走進那間住過無數日夜的小屋。
喇嘛早己備好溫熱點心擺在案上,吳邪卻沒有動。
他踩著木樑爬上房梁,離開時藏在上面的酒瓶依舊安穩放在原處。
吳邪翻身落地,拔開塞子飲下一口烈酒,將酒瓶揣入懷中,轉身徑首朝著深處雪山走去。
吳邪一身簡裝,沒有攜帶任何登山器械,沒有厚實禦寒的衣物,孤身邁入白茫茫的雪原。
整整兩日,懷裡這瓶酒,便是他唯一賴以支撐的東西。
吳邪垂眸望向腕間那條掛墜,是張起靈為他繫上的。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驟然勾起青銅門前那場別離的畫面。
風雪漫過肩頭,他忽然懂得阿妧所言是什麼意思。
知道了阿妧為何喜歡張起靈身上的氣息,為何說那味道如同萬古不化的冰雪,清冽孤遠。
雪原寂靜無聲,風聲穿梭群山。
吳邪邁步踏雪,一股被人暗中窺視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毛骨悚然。
他停下腳步環顧西周,視野之內只有無盡白雪,懸崖風口呼嘯陣陣,除此再無別的動靜。
就在這時,身後驟然掠來一道黑影。
一隻手猛地捂住他的口鼻,鋒利匕首橫向劃過脖頸。
滾燙的血液瞬間湧滿喉間,窒息感席捲而來。
吳邪重重摔倒在雪地裡,艱難抬眼,看見一名身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人靜靜立在面前。
面無表情,冷冷注視,像是等待確認他徹底斷氣。
吳邪死死捂住噴湧鮮血的喉口,拖著身體向後挪出數尺。
拼盡殘存力氣掙扎起身,縱身向著身側懸崖翻身躍下。
溫熱的血液浸透掌心,順著指縫流淌,染紅了腕間那枚掛墜。
失重感鋪天蓋地襲來,意識一點點陷入模糊。
吳邪忽然伸出一隻手,嘴唇反覆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你會來救我嗎?
你之前說聽見我的求救聲。
可是風雪太大了,轟鳴灌滿天地,什麼聲音都會被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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