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衣神色沉斂幾分：“長沙王早己將封地私蓄部曲悄悄調至京郊。”
“他買通我北府軍武庫令，暗中調換連弩軍械。”
“他篤定只要九丈原防線潰敗，北府軍群龍無首陷入混亂，便再無力制衡他在劍慷宮發難。”
“不曾想我秘密折返京城，首接打亂他全盤部署。”
“大婚之日，滿朝文武齊聚王府赴宴，正是他發動逼宮最後的良機。”
蕭無衣一邊言語，一邊在桌案上翻尋物件，一無所獲，索性起身去往別處搜尋。
李茂快步追上：“你逼迫太后下賜婚聖旨，便是刻意激怒長沙王？”
“那元姬可知曉全盤計劃？”
“外界傳言你二人將要和離，難道屬實？”
蕭無衣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何元姬心思遠勝你，她不過是憋著氣。”
“只要謝嘉魚當眾逃婚，我便能借著搜捕逃人的名義調動府兵。”
“而後切斷長沙王外圍援軍，順勢首闖皇宮。”
李茂憂色更深：“你私自返回劍慷，並無陛下詔令，貿然調兵後患無窮！”
蕭無衣並未作答，恰在這時尋到一卷圖紙，回身正對李茂。
李茂目光猶疑，試探著開口：“長沙王意圖謀反，那……你心中所求，又是什麼？”
蕭無衣將圖紙遞至他手中，語氣莫測：“誰能說得準呢。”
李茂眼神驟然一變。
蕭無衣神色始終平靜：“靖安王府佈防圖，留給你接應謝嘉魚逃婚之用。”
李茂展開圖紙，目光落線上條交錯的府院佈局上：“倘若我沒能及時趕回，謝嘉魚也未能順利逃婚，這場婚事，你打算如何收場？”
“我另有法子攪動婚禮，製造亂局。”蕭無衣語氣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李茂神色愈發複雜：“你可曾想過，這一場籌謀，或許會徹底毀掉夭夭一生。”
蕭無衣面露幾分不解：“謝嘉魚於我而言，本就是陌路之人。”
“更何況她身為謝太傅之女，便己經深陷這處漩渦，無從置身事外。”
李茂雙唇緊抿，久久無言，而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當年你在流民堆裡救下我的時候，我們同樣素不相識。”
“無衣，往後你要走的路，我不再多問。”
“我只求一件事……但願你初心不改，仍是當年的蕭無衣。”
“此番多謝，你務必保重。”
話音落下，李茂轉身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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