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高舉手電，光束掃過遍地蟄伏的巨大虛影，語氣陡然發緊：“佛爺，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窄娘娘！”
無數體型龐大的窄娘娘沉眠在洞穴各處，軀體盤踞錯落，陰氣與腥腐濁氣交織，撲面而來。
張啟山鼻尖縈繞著濃烈異味，微微蹙眉抬手捂住口鼻：“這怎麼這麼臭，你聞到了嗎？”
話音落，他側首看向身側的張小魚，看到他的面罩時，有些無語凝噎。
張小魚眨巴著清亮的眼眸，看著神色無奈的張啟山，眼底有幾分無措。
二人抬步繼續往洞穴深處走去，迷霧層層翻湧，深處靜靜橫陳著西零一部隊隊員與日本兵的屍身，靜靜僵臥在地。
張小魚腳步一動，便要上前檢視，手腕卻被張啟山驟然按住。
“別動。”張啟山語氣沉肅：“眼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這濃霧蘊毒，沾之即危。”
“要麼這片區域藏著致命兇險。”
“日本人講究什麼英靈歸土，這麼多屍首無人收殮，只有一個緣由。”
張小魚瞬間瞪圓雙眼，心頭緊繃：“什麼緣由？”
張啟山望著遍地屍身，眸光深沉：“他們，根本收不了屍。”
水潭邊，潮氣微涼。
木代獨坐青石之上，手肘抵著膝頭，眸色沉沉，不知在思忖什麼。
齊鐵嘴輕手輕腳湊過來，鼻尖微動。
嗅到她衣袖間散不開的濃重血腥味，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你這手上的血腥味壓都壓不住啊”
木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死不了。”
齊鐵嘴看著她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一語戳破：“心裡掛著九爺，是不是？”
木代沒有否認，沉默片刻後才開口：“我在府中時，還能日日盯著他戒嗎啡。”
“如今我出來多日，解府怕是無人能管住他了。”
“放心。”齊鐵嘴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溫聲安撫：“九爺心裡有分寸的，他等我們回去呢。”
不遠處，吳老狗忽然高聲招呼：“八爺！木代！你們快過來看看！”
木代抬眸，收回紛亂心緒：“去看看。”
二人快步上前，只見吳老狗手裡捧著一本名冊，紙頁褶皺斑駁。
本子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西零一部隊隊員的姓名，不少名字被紅筆重重圈劃。
有些紙頁，還留著吳老狗的話前面，可他盯著看了許久，腦中依舊一片空白。
恰在此時，張啟山與張小魚從洞穴深處折返而出。
齊鐵嘴立刻將手中筆記遞上前：“佛爺，你看這本子，上面有老五和西零一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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