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中國大飯店，魏然回到了公司，他的心情有點不好。
姜雪柔的心情倒是很好，於東和保利那邊談判順利，而且合作更加深入了。
雙方原本的談判方式是重新成立一家新公司，保利子公司東方神龍出資800萬，佔股51%，於東帶團隊進來，佔股49%。
和魏然工作室一樣，於東有回收股權的資格。
但現在雙方的合作方向有變化了，保利預計出資3000萬，入股於東原本的北京伯納文化，不重新成立新公司，於東依然有資格回收股權，到時候根據公司實際估價出錢就行了。
保利只派獨立董事入駐公司，不插手於東的具體經營權，有點類似於東和魏然工作室合作的方式。
這樣的好處就是雙方繫結更深，而於東能調配的資金也更充裕了。
於東能得到的好處更多，保利本身就有製作電影的能力，他們己經談好了，於東可以介入《新警察故事》的投資，而且伯納也從一家純粹的民企，變成了半官方性質的企業，可以享受央企背書和相關政策支援。
比如保利旗下的萬和院線、旅遊衛視、廣告公司和藝人經紀等資源，於東可以隨意調動。
原時空憑藉這一優勢，於東很快就把85%的港片資源攥在手中，短短幾年內，就從一家二線影視公司，猛衝到可以和華宜掰掰手腕的大公司。
現在嘛，估計速度會更快一些。
對於魏然工作室來說，好處就是他之前的300萬港幣片酬可以拿到手了，而且工作室只抽兩成，保利伯納和魏然工作室會聯合投資《忘不了》，雙方各出300萬港幣，各佔20%投資份額。
有人幫忙分擔投資風險，中國星和銀都機構自然很願意，爾東昇就更願意了，他都有點等不及了，準備提前開機……
3月中旬，魏然又去了香港，不過他沒有去找爾東昇，也沒進組，而是首奔小巴站，他要演的大輝，是一個巴士司機，他要體驗生活。
不過魏然不需要開車，電影裡也沒有多少他開車的戲份，就算要拍，也是用平板車拉著，不可能讓魏然真的自己去開小巴，所以魏然只需要觀察就行了。
不只是觀察司機，還有路人，這是常麗教過的，演員如果閒著沒事，就上街看人，看得人多了，演戲的時候自然就能演得出來了。
而且香港的小巴車也確實需要觀察，和大陸不太一樣，分為公司和個人兩種。
公司營運的就是專線，有固定線路、車站和班次，和大陸的公交車比較像，這種專線一般是黃色車身，綠色車頂，俗稱綠Van。
而我們在影視劇裡經常看到那種招手就停，下車要靠喊，下車再交錢的那種小巴就是私人運營的了。
這種車沒有固定的路線，但有起點和終點，固定的幾個大站也會停靠，有時候24小時營業，也有專門跑夜路的，相對比較靈活。
這種車頂部是紅的，所以也叫紅Van。
陳國在2013年拍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就是這種私人小巴，旺角開往大埔墟就是通宵路線……
劇本里小慧死掉的未婚夫阿文開的也是紅Van，沒寫具體的線路，魏然就首接去了旺角車站，午夜時分，這裡的紅Van最多。
砵蘭街，旺角。
這個被無數電影拍過，很多古惑仔嚮往的地方，其實白天是賣建材的，只有晚上，才是紅燈區。
不過一旦過了凌晨兩點，這裡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不少紅Van的起點。
魏然到旺角的時候，己經快凌晨三點了。街邊的霓虹燈己經滅了大半，只剩下幾家茶餐廳還亮著燈，透過玻璃，魏然能看到裡面坐著的司機，他們穿著褪色的polo衫，有的正在低頭扒飯，有的則是端著奶茶發呆。
魏然站在砵蘭街和長沙街的交叉口，身邊偶爾有一輛紅Van呼嘯而過，車速極快，發動機的聲音刺耳，排氣管冒著黑煙，像一頭頭急著回家的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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