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司機有此一問。
以魏然的長相，看著就是外地人，不像是來旅遊和那些打工的，半夜又出現在旺角，怎麼看，怎麼像從事不三不西行業的選手。
只是魏然沒想到，司機首接就問出來了……
魏然沒接這個茬，反問道，“師傅，你這車，一天跑幾趟？”
司機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想了想，“看情況。生意好就跑十幾趟趟，不好就跑七八趟。跑一趟半個多小時，加上等客和歇腳，一天十來個鍾。”
魏然微微點頭，又問道，“一個月休息幾天？”
“休息？”司機樂了，“不敢休息啊，不跑車，車貸沒人還，家裡老婆孩子也沒人養。”
司機猛抽了兩口煙，“你看起來不像是賣屁股的，到底是幹什麼的？記者？”
魏然搖搖頭，“我是做白事的。”
“白事？你？”
魏然掏出一張紅杉魚遞了過去，司機一怔，魏然樂了，“我準備幹這行，過來看看行情。”
司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嘿嘿笑了兩聲。立刻就不管魏然是賣屁股還是做白事的了，從旺角到荃灣的車票就十幾塊，來回也不到三十，現在魏然拿了一百出來，相當於一次拉了五六個客人，還有人陪自己聊天，再好不過了。
司機把菸頭扔了，招呼魏然上車。
“靚仔，你叫什麼？”
“叫我阿然就好了，你呢？”
“他們都叫我大口強。”
魏然又樂了，司機的嘴是挺大的，這個綽號倒是貼切，不過魏然沒這麼叫，而是指了指前面的車牌，“強叔，我們為什麼不開過去等位？”
“我們得排隊。”
“排隊？”
“幹我們這行，看著簡單，一腳油門的事。其實門道多了去了。”大口強指了指另外兩輛紅Van，“這裡是荃灣線的第一個大站，誰先到誰先上客，不能搶。搶了要被人堵車頭的。”
正說著呢，一輛車己經起步了，另一輛車遞補上去，大口強掛擋給油，排在了後面。
也就十分鐘吧，就上了一個人，排在魏然他們前面的紅Van就走了，魏然又開始疑惑了，“他怎麼不多等一會兒？”
“不能多等。”大口強一邊開車佔了位置，一邊解釋，“這個位置叫風水位，佔了人家的風水，人家要罵你祖宗十八代的。”
魏然點點頭，和風水位沒什麼關係，這種紅Van屬於私人性質，沒有公司硬性管理，他們就自己研究出了一套規則。
每個人不能等太久，生意好不好，全看運氣，所以才有風水位一說……
大口強愣了，“這玩意你也要記下來？”
魏然笑了笑，“記性不好，這樣放心。”
大口強搖搖頭，還想再說什麼，結果這個時候，有一個搖搖晃晃的醉鬼走了過來，大口強連忙過去，擋了一下，“不好意思，大佬，我的車有點問題，你坐後面那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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