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強瞥了魏然一眼，“那就怪我眼瞎咯，活該被坑。”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魏然數了一下，一共上了七個人，大口強就不再等了，首接掛擋起步。
開了沒一會兒，魏然看到路口有人伸手攔車，大口強就像是沒看到一樣，首接開了過去，魏然一怔，這又是什麼情況？
結果剛過路口，大口強就一個急剎車，按了兩下喇叭，然後搖開窗戶，衝著身後喊，“快點啊，大佬。”
剛才攔車的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快步上了車。
上車的時候，大口強還在那教育人家呢，“醒目點啊，那裡24小時禁停，有監控的。”
魏然連忙繼續記，“沒有監控就能停了？”
“你還挺聰明。”大口強樂了，“但也要看情況，沒有條子，就隨便停，賺錢最重要啦。”
“司機，前面落車。”
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乘客要下車，大口強頭也沒回，就拒絕了，“禁區啦，等一陣。”
往前又開了好幾百米，大口強才停車收錢，開門，放乘客下去。
然後才小聲囑咐魏然，“下車和上車不一樣，下車一定要守規矩，挨罰就不好啦。”
魏然是真繃不住了，大口強還真他孃的現實，這樣真不會捱打嗎？
“不會的啦。”大口強連連擺手，“幹小巴不容易的，大家都能體諒我們啦。”
魏然一怔，“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大口強也是一怔，然後哈哈大笑，“你小子有水平，說話就是好聽，我以後就這麼說。”
魏然一拍腦門兒，大口強也是一個順杆就爬的傢伙……
荃灣到旺角不算遠，滿打滿算也就十公里，不到半個小時，大口強就開到了，他把車停穩，拉上手剎，從座位底下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一般到了這裡，會歇個十來分鐘，你要不要下去透透氣？”
魏然搖搖頭，“跟你聊聊，不下車了。”
大口強把保溫杯放好，靠在椅背上，“你想聊什麼？”
魏然想了想，“你覺得，開小巴最重要的是什麼？”
大口強撓了撓自己不太多的頭髮，“最重要的是知道什麼時候快，什麼時候慢。還有，不能太信命，不然就不敢開了。”
魏然心裡一動，劇本里的阿文，就是不信命，然後被大運送走了……
他搖了搖頭，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紅杉魚，遞了過去，“強叔，謝謝你。”
大口強看了一眼，沒接，“不是給過了嗎？”
“這是學費。”
大口強這才接過來，“有心了。以後有白事，我給你介紹生意。”
魏然樂了，“最好還是別了，我轉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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