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點頭。舒旗“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魏然，你躺在床上，把襯衣脫了。阿旗，你靠在小魏懷裡，手搭在他胸口。鏡頭主要拍你們的臉和上半身。”張婉亭比劃著，“臺詞……除了劇本上面寫的，其他你們自己研究吧，記住，自然一點。”
化完妝，魏然脫了上衣躺到床上。北京十一月的天氣，屋裡沒暖氣，皮膚一接觸冰涼的床單，他就忍不住縮了一下。
舒旗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男士襯衫，按照劇本設定，那是平路的襯衫。她走了過來，很自然地躺在魏然身邊，側身靠進他懷裡。
舒旗的頭髮蹭在魏然鎖骨上，有點癢。洗髮水的味道很淡，混著一點化妝品的香氣……
魏然身體僵了，他不是沒碰過女人，前世在鄉下，紅白事場合見多了哭天搶地的婦女，拉架時難免有肢體接觸。
這一世魏然也沒少和女群演抱團取暖，但那些都和現在不一樣。現在是戲，是表演，而且魏然懷裡的還是一個大明星……
“放鬆一點。”舒旗在魏然耳邊低聲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就當我是個大號暖水袋。”
魏然被逗笑了，肌肉稍微鬆弛下來。
“A！”
鏡頭推進，魏然按照劇本，伸手環住舒旗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襯衫的布料。舒旗的臉貼在他胸口，眼睛看著對面牆上斑駁的水漬。
該說臺詞了，魏然張了張嘴，發現喉嚨有點幹。
“你快點……快點。”魏然的聲音有點緊，“把衣服脫了。”
舒旗沒立刻接話茬，而是抬起頭，看了魏然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然後她忽然湊近，在魏然嘴角很輕地親了一下……
劇本里沒這個！
魏然腦子裡“嗡”的一聲，他能感覺到舒旗嘴唇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快得像錯覺。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舒旗像沒事人一樣，重新靠回他懷裡，接上臺詞，“不要……明天再說，我累了。”
舒旗的聲音很嗲，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魏然的心跳像打鼓似的，臺詞全忘了……
“Cut！”張婉亭喊了停，從監視器後探頭，“小魏，你臉紅什麼？”
現場有人偷笑。魏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說實話，他真沒拍過激情戲……
“對不起，導演。”魏然坐起來，“再來一條。”
第二條，舒旗沒再親魏然，但靠過來的姿勢更自然了，手指甚至無意識地在他胸口劃了劃。魏然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臺詞說完。但身體還是繃著，眼神飄忽。
張婉亭看了回放，皺眉，“狀態不對。先拍別的，這場戲下午再拍。”
魏然如蒙大赦，趕緊套上衣服。舒旗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扣襯衫釦子，瞥了他一眼，“沒拍過親熱戲？”
“沒。”
“以後多了去了。”舒旗站起來，拍了拍魏然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要不要姐姐教教你啊？”
舒旗說完就走了，只留下魏然一個人在房間裡，胸口還殘留著她頭髮的觸感和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