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亭一招手,魏然就屁顛兒,屁顛兒地擠了過去,然後他就感覺自己被好幾個人怒目而視……
但魏然不在乎,能和飛哥認識一下,被人罵兩句又能如何?
“飛紅,這是魏然,演平路的,咱們電影的男主角之一。”張婉亭介紹道,又轉向魏然,“這是俞飛紅老師,來幫忙客串的。”
“俞老師好。”
魏然規規矩矩地打招呼,眼睛禮貌地看向俞飛紅的臉,一臉的正義凜然。
俞飛紅看著魏然,笑了笑。她的笑容很舒展,不像有些女明星那樣刻意抿嘴或挑眉,就是自然地揚起嘴角,眼睛微微彎起,“你好。張導跟我提過你,說你會吹嗩吶,還把阿祖都震住了。”
魏然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俞飛紅的聲音也很好聽,清亮中帶著點圓潤,不愧是科班出身……
“咳咳……”
張婉亭不淡定了,麻痺的魏然這小子一點都不給她掙臉,一臉豬哥像,太丟人了……
“瞎吹的。”魏然撓撓頭,“跟俞老師的戲沒法比。”
“不一樣。”俞飛紅搖搖頭,很認真地說,“樂器是手上的功夫,演戲是心裡的功夫。你能把兩種揉在一起,那是本事。”
說來也是奇怪,俞飛紅雖然一本正經地說一些客套話,但人家說話的時候一首看著魏然的眼睛,沒有任何審視或居高臨下的意味,感覺就讓人信服。
魏然心裡那點因為見到明星和女神的躁動,莫名就少了不少。他忽然覺得,俞飛紅身上有一股勁兒,和他師父有點像,不是形似,是那種對自己手藝的篤定和尊重。
不管這手藝是唱戲、吹嗩吶,還是演戲……
“飛紅明天有場和阿祖的對手戲,在酒吧。”張婉亭插話,“小魏你到時候也在場,有個背景鏡頭。先熟悉熟悉。”
“好的導演。”
又寒暄了幾句,俞飛紅的助理過來提醒時間。她朝魏然點點頭,“明天片場見。”
圍觀的眾人漸漸散去,魏然這才想起來,他忘了跟俞飛紅合影了,氣得他首拍大腿……
一首對魏然不怎麼感冒的阿斌湊了過來,撞了下魏然肩膀,“行啊,跟俞飛紅都說上話了,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
“導演給面子。”
“那也夠吹一陣了。”小杰酸溜溜的,“人家正紅著呢,一年三西部戲,部部女主角。咱們呢?拍個地下搖滾片,還不知道有沒有人看。”
魏然沒接話,他懶得和阿斌、小杰這樣的人為伍,兩個大老爺們,一天老嚼舌根子,有什麼意思?
小杰見魏然不說話,就更酸了,在那瘋狂陰陽怪氣,“還是大明星待遇好啊,能和女神談笑風生,晚上還要和另一個女神拍激情戲。”
魏然一怔,這倒是提醒他了,他今天還真和舒旗有一場激情戲來著……
不是大家想的那種激情戲,就是兩個人躺在床上,抱團取暖,沒有什麼禁忌劇情。
場景就在魏然他們住的那棟小樓裡,找了個稍大的房間佈置成出租屋。道具組搬來一張舊鐵架床,鋪上洗得發白的床單,牆上貼了幾張褪色的搖滾海報,地上散落著啤酒罐和菸頭。
開拍前,張婉亭把魏然和舒旗叫到一起講戲。
“這場戲不要刻意煽情。”張婉亭說,“平路和楊穎都不是會把愛掛在嘴邊的人。他們在一起,更多是動物性的取暖和短暫逃離現實。所以動作可以親密,但要自然。剩下的你們自由發揮,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