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其實就是導演張婉亭和北京地下樂隊的衝突縮影。
張婉亭就是那個唱片公司老闆,區別就是,張婉亭覺得,她都帶著劇組來了,給你們錢,讓你們演,還給你們一個讓大眾瞭解你們的機會,你們怎麼就不願意呢?
真把自己當藝術家了?
那些北京地下樂隊,就是聯合起草《樹村宣告》的那些人,他們就和平路一樣,對外喊著,我們特麼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藝術家,但實際上,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北京地下樂隊,或者說全國地下樂隊,一首都有一個迷思,就是覺得搖滾樂這事,就應該吃不上飯,越吃不上飯,越牛逼。
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國外的搖滾樂隊,都是有錢人玩的,窮人都尼瑪去玩布魯斯了……
中國搖滾樂隊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能出專輯,只要出專輯了,你就是背叛的搖滾樂。
但也有例外,比如痛仰其實也出專輯了,就在《樹村宣告》釋出不到半年,他們就簽了唱片公司。
這其實挺尷尬的,罵還是不罵?
當然是不罵了,大家轉身去罵花兒樂隊了……
這就是中國地下搖滾樂擰巴的地方,他們看不上主流審美,強調反叛的搖滾精神,嘴裡喊著可以為了搖滾可以去死。
然後向人情世故低頭……
要不怎麼說中國不適合搖滾音樂發展呢?
其實和魏然挺像的。
魏然當年跟著師父走南闖北,給人家主持紅白喜事,然後也反叛了,他喜歡搖滾樂,他總是偷著彈琴,聽最新的歌,還偷偷在樂隊裡摻一腳,過過癮,甚至在師父忙不過來的時候,偷偷給流程搞點創新。
然後被師父指著鼻子罵數典忘祖,順便餓一晚上……
所以魏然演這段的時候,很快就進入了狀態,一遍過,因為平路經歷的這些東西,魏然都經歷過,而且比平路要嚴重得多,也深刻得多。
最重要的是,平路還有家人,而魏然沒有……
但張婉亭不知道,她還以為魏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呢,這可給她省了不少錢,她當機立斷,轉場,去拍平路找果兒發洩情緒,然後準備離開樂隊的劇情。
嗯,平路出軌了,不過在平路出軌之前,楊穎己經出軌了……
不知道張婉亭是考慮商業問題,必須讓阿祖和舒旗兩個大明星談一段,還是張婉亭為了展示地下搖滾樂隊的不堪,她在這部電影裡面拍了很多在十年後都無法上映的鏡頭。
比如舒旗字正腔圓地罵“我上早八”和“傻逼”,還有當眾在地攤飛葉子,葉子還是阿祖自己種的……
這玩意是怎麼帶進來的?
那張婉亭不管,反正她就是拍了,最多的就是果兒了。
舒旗演的楊穎,其實就是果兒,她來北京的目的之一,就是找一個唱搖滾的嫁了,於是她找到了平路。
楊穎和平路的感情,除了抱團取暖以外,其實還摻雜著楊穎的執念,她不止一次提到過,她和平路是註定要在一塊兒的,然後就出軌了……
不過這個出軌……不算很嚴重,或者說,在張婉亭的視角,北京地下樂隊,就是這個樣。
不管是電影裡,還是現實裡,總是有那麼一群女人,會為了搖滾明星奮不顧身,她們真不是為了錢,中國這幫搞搖滾的完全沒錢,有時候飯都吃不起,這些果兒才是真的純粹,不求任何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