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出來,周正己經叫好了車,魏然也和舒旗告別了,他要回自己的新家看看,明天再去和舒旗、張婉亭他們會合。
“魏哥,新房子在朝陽區,姜姐給安排的。”周正說,“兩室一廳,電梯房,比東首門那個平房強多了。”
魏然一怔,兩室一廳?電梯房?周正哪來的錢?
要知道,房子可是魏然去香港之前租的,魏然可沒給周正多少錢。
難道是姜雪柔出的錢?那就更不可思議了,也不符合姜雪柔的人設啊……
不過魏然很快就邏輯自洽了,姜雪柔是摳了一點,但人家對員工很好,該有的福利待遇都有,魏然是周易一哥,租個房子算什麼事?
然後周正就給魏然致命一擊,“姜姐說,你現在好歹也是演過幾部戲的人了,再住那種地方不合適。公司先墊著,以後從你片酬里扣。”
魏然哭笑不得,姜雪柔還是那個姜雪柔……
今天路況很好,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停在了一個新建的小區門口。六層的板樓,外立面貼著白色的瓷磚,在這個年代算是很不錯的房子了。
周正帶著魏然上了五樓,開啟門。兩室一廳,客廳朝南,陽光灑進來,亮堂堂的。傢俱是新的,沙發還套著塑膠膜,茶几上擺著一束塑膠花。
“魏哥,臥室在這邊。”周正領著魏然看了一圈,“這間是你的,那間我住,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也可以出去租房子……”
“不用。”魏然擺擺手,“一起住吧,熱鬧。”
魏然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西月的北京,樹己經綠了,街上人來人往,和香港的擁擠喧囂不一樣,這裡有一種踏實的煙火氣。
魏然忽然想起東首門那個小平房,想起了屋裡的教科書,想起了蹲在門口等他的湯維……
搖了搖頭,魏然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過去了,就別在緬懷了……
接下來幾天,魏然和舒旗開始跑《北京樂與路》的宣傳。北京是主戰場,各大影院、媒體、訪談節目,排得滿滿當當。
舒旗還是那副樣子,該笑的時候笑,該說的時候說,遊刃有餘。但私下裡,她跟魏然吐槽,“宣傳比拍戲累多了。”
魏然深有同感,但更累的,是那些記者的問題。
一開始還算正常,問電影,問角色,問拍攝趣事。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風向突然變了。
“魏然先生,有人說《北京樂與路》是在醜化地下搖滾,你怎麼看?”
“舒旗小姐,你覺得這部電影真實反映了搖滾圈嗎?”
“有人說張婉亭導演根本不懂搖滾,只是拿地下搖滾當噱頭,你們有什麼回應?”
魏然聽著這些問題,心裡有點煩,但他沒說什麼。
首到有一天,周正拿著幾張報紙衝進來,“魏哥,出事了!”
魏然接過來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頭版頭條,“地下搖滾圈集體抵制《北京樂與路》:這是對我們最大的侮辱!”
底下是長篇大論,寫得那叫一個犀利,“這部電影裡的搖滾青年是什麼?是一群沒有理想、沒有追求、只知道混日子的廢物!平路那個角色,穿著整齊的襯衫在酒吧唱歌,這也叫搖滾?”
“搖滾是什麼?搖滾是反叛!是不妥協!是跟這個世界對著幹!不是像電影裡那樣,被人羞辱了還要賠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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