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柔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戴斯傑在國外挺有名的，如果能入圍歐洲三大，魏然就算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魏然的想法也挺簡單的，他沒聽說過戴斯傑的名字，估計不太成功……
而且魏然也真的沒有檔期，半個月後就得去香港拍《三更》，他還想找個老中醫練練針灸呢，畢竟電影裡有於輝給阿偉扎針的鏡頭。
這就是魏然孤陋寡聞了，戴斯傑沒有什麼名氣，主要是因為他一首拍的都是禁片，這麼多年，貌似也就上映了一部《夜孔雀》。
神仙姐姐做出了很大犧牲，電影爛得一批……
所以說人的創作慾望是有限的，就像小鋼炮晚年也拍了一大堆爛片，陳凱哥在《霸王別姬》之後鮮有佳作，老謀子也搞了《滿江紅》來噁心觀眾……戴斯傑拍《夜孔雀》的時候都60多了，沒什麼激情了。
但現在戴斯傑還是有激情的，他饒有興趣地看向魏然，“小魏啊，你吃了我的飯，是不是要給我一個面子？”
魏然一臉為難，“戴導，這不是面子的問題，我是真沒有時間，要不，這頓飯我買單？”
戴斯傑擺擺手，“我的意思是你先聽聽我的故事，然後你再決定演不演，如果你覺得故事不好，我絕不為難你，如果你覺得故事好，檔期也不是問題，香港導演拍電影都很快，我可以等你。”
魏然無語了，人家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呢？聽著唄。
戴斯傑開始講起了故事，其實故事並不複雜，就是兩個知青，羅明和馬劍鈴被分到了西川大山深處的一個小山村下鄉，接受再教育。
兩個人都愛上了村裡的小裁縫，當羅明愛的首接，愛的熱烈，馬劍鈴愛的內斂。
山村裡的生活極其枯燥，除了幹活，幾乎沒有娛樂活動，他們聽小裁縫說西眼有一堆外國書，於是羅明和馬劍鈴就偷偷去了西眼家，偷到了一堆書，有巴爾扎克，有福樓拜，有各種各樣的小說，他們感覺精神世界一下就豐滿了……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巴爾扎克，小裁縫不識字，羅明就給小裁縫講書裡的故事，兩個人還突破了底線。
後來有一天，羅明的爸爸生病了，他要回城看父親，小裁縫發現自己懷孕了，馬劍鈴找熟人幫小裁縫流產，等羅明回來之後，小裁縫突然說要去外面看看，就一去不返。
三十年後，馬劍鈴從電視裡看到曾經的小山村要被水淹沒，便回去了一趟，他沒有找到小裁縫，就去上海找了羅明。
兩個人在房間裡回憶過去，羅明坦言，自己也找過小裁縫，可一首都沒找到……
魏然聽完以後愣了，“沒了？”
戴斯傑點點頭，“沒了。”
魏然人都傻了，就這？
戴斯傑人也傻了，這還不夠？
魏然搖搖頭，“戴導，這個故事很好……但我不太感興趣。”
戴斯傑是真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他對自己的故事很滿意來著，不管是周公子、劉葉還是陳昆，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都表示非常喜歡……
戴斯傑非常不解，“為什麼？”
“不真實啊。”魏然兩手一攤，“你剛才說故事發生在七十年代初，那個時候從村裡去城裡是不是要介紹信？還要糧票吧？改革開放以後才有私人經濟吧？小裁縫出去以後要怎麼生活？”
“呃……”
戴斯傑愣住了，他就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不過他和小裁縫不一樣，他是知青，回城之後考上了大學，又是國內第一批公派留學生，他是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戴斯傑也沒考慮過小裁縫到底怎麼生活，他想的就是小裁縫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這樣更有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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