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昊一怔，“不重要嗎？”
“不重要。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魏然把杯放下，“或者說，讓觀眾自己去想。小和尚如果能看透這些，戒掉五毒，他可能會真的成為得道高僧。如果不能，他也只是歸於平凡。”
“修佛修道也好，修儒修其他也罷，都只是凡人自己作的選擇，只要求心誠，對人對己不必過於苛責。”
寧昊都聽傻了，難道魏然也是得道高僧？這是入世體驗生活來了？
想多了，其實就是這幾天魏然看佛家典籍看多了，說話也有點端著……
不過接下來，魏然就要說點實際的了。
“結尾我覺得要改一下，沒必要拍後續拆廟的完整過程，也不用刻意交代小和尚的最終歸宿。”
“整部戲的最後，只留一個鏡頭就夠了。滿目斑駁的古廟牆體上，寫一個鮮紅的‘拆’字，小和尚孤零零站在原地，茫然駐足，前路茫茫，心事沉沉，沒有結局，沒有救贖，也沒有幡然醒悟。”
寧昊瞳孔驟縮，心神巨震。
雖然魏然說得很有道理，也給他很多啟發，但《香火》是寧昊寫的，他並不想改……
魏然嘿嘿一笑，“如果你願意改的話，我打算投資一百萬。”
一句話首接讓寧昊眼皮猛跳，連呼吸都差點停了……
寧昊原本覺得能拉到20萬投資就夠了，如果拉不到，他省吃儉用，用幾萬塊錢也能拍得出來，沒想到魏然開口就是一百萬……
“你的導酬是十萬。”魏然還沒說完呢，“剩下九十萬，全部投入拍攝製作，演員你可以用素人，但是工作人員必須找專業的。”
“攝影、燈光、收音、美術、剪輯，所有核心工作人員，你可以自己找，如果你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可以負責幫你聯絡。”
寧昊當時就把什麼創作堅持扔到一邊了，麻痺的，一百萬成本，還給他十萬導酬，他為什麼不幹？
就按照魏然的要求改，別說改個結局了，就算是魏然要自己署名，寧昊都沒有意見……
魏然差點笑出聲，他也沒想到寧昊這麼識時務……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魏然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不能走地下電影的路子，要拍，我們就要走正規流程，申請拍攝許可證，然後送審拿龍標。”
“拿到許可證之後，我們就開機，爭取明年去一趟柏林。”
魏然這一套絲滑小連招首接給寧昊整不會了，他徹底僵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懵了。
寧昊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怔怔地看著魏然，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愣了半分鐘，寧昊才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香火》這種片子，真的……真的能過審？”
魏然也愣了，不過很快就搖頭失笑，說老實話，《香火》其實並沒有太多不能過審的地方。
無非就是有幾個基層官員打太極拳，不給小和尚批經費，頂多算是擦邊。
現在的審查比日後要稍微寬鬆一點，正好還趕上上面要開放分級，給被禁的導演解禁，寧昊這種程度的擦邊，也算個事？
別說現在了，就算是魏然穿越的時候，《香火》在網上也有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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