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擔憂 後宮已經鬥起來了?
賈母盯著二兒媳婦,不明白她又要鬧哪一齣,從前不是恨不得長出八隻手把著政兒麼,怎麼突然轉性了。
還是,其實是王氏想在政兒身邊安插眼線,討丫頭不過是借個由頭,趁機把她的人一併送到政兒跟前去。
賈母在心裡冷笑,再不喜老大,也得承認人家小兩口夫妻和睦,裡外一條心,就王氏這樣又蠢小心思又多的,政兒能信任她才怪呢。
她淡淡回道,“以後再說吧,身邊的人好與不好政兒自會調停,想要人了再知會管事的挑去便是,不用我們多事。”
王氏立時撩下臉來,差點扯碎手裡的帕子,當初懷珠兒時太太明裡暗裡擠兌她給屋裡添人,如今又說出任由二爺的話,左右都是她的道理,完全不把自己和王家放在眼裡。
賈母差點氣笑了,王家也不知是怎麼教女孩兒的,當媳婦的還敢跟婆婆擺臉色,要不是顧及到兩家的情面,高低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不多時賈政和賈赦也到了,等賈代善出來,全家請了安,用過早膳,賈政才說起想帶賈珠去翠香堂避暑的事。
“珠兒的屋裡不敢用冰,奶孃說一晚上得醒個兩三次,小孩子休息不好怎麼行,乾脆我帶他去園子裡躲過三伏天吧。”
賈珠是全家的寶貝,聽說他熱到睡不著,賈代善和賈母這個心疼。
賈母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趕緊打掃好了搬過去,哎,我的寶貝兒,可受苦了。”
賈政笑道,“誰想到突然就這麼熱了,前些日子還挺涼快的,老爺打發人去欽天監問問明天的天氣吧,要是穿的衣服不對,在壽宴上熱得滿頭大汗,我們家的臉面可就丟大了。”
賈代善點頭,“我上衙就讓老杜打聽去,聖壽宴是大事,萬萬馬虎不得。”
賈政幾個都站起身,揖禮福身稱是,王氏瞄了眼表情凝重的石氏和賈敏,心情總算好了些。
不進宮就不用遭那份罪了,有太太這些超品夫人在,又輪不到小輩們出風頭,還不如待在家裡,抽空跟周瑞家的商量那件事呢。
賈代善中午前就回來了,打聽到的結果並不樂觀,“欽天監說今年會從七月初一直熱到八月中,內務府已經接到提醒,正忙著把壽宴從內朝挪到後宮的琦年殿去呢。”
賈母啊了聲,“天兒熱到壽宴都改地方了?這事兒辦的,怎麼也不跟我們知會一聲,賴嬤嬤,你即刻派人往親戚家報信去。”
賈代善搖頭,“內務府忙得很,哪兒來的工夫往各家報信,左右都是進宮,內朝後宮都一樣。”
賈母嗔道,“哪裡一樣了,後宮的規矩比內朝大多了。琦年殿是先太后當皇后那會兒最喜歡擺宴的地方,臨著太液池的水景,又敞亮又涼快,我像敏兒這麼大時經常去宮裡參加宴會。如今這位皇后是個不喜張揚的,除了敏兒偶爾入宮陪伴甄貴妃,政兒還沒見過琦年殿呢。”
賈政眼角直跳,虞朝皇宮是接的明朝二手房,什麼時候多出個唐朝的太液池來了?
雖然都叫大明宮,但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差著上千年呢,這也能往一塊兒合併嗎?
賈赦卻皺起眉頭,“沒見過才好呢,後宮可不是好地方,那些宮人都皮笑肉不笑的,說的話也聽不出是誇你呢還是罵你呢,我小時候和祖母去過幾次,最後一次還趕上三皇子落水了,打那兒之後祖母就再不敢帶我進宮了。”
賈敏的面色也不大好,“我也是年初甄貴妃過生日時去過一次,琦年殿大到走在裡面都會迷路,宮人私底下拉幫結夥,見人下菜碟,有些比大哥說的還過分,要不是逐雲會認路,我差點被帶到別的地方去。”
賈代善和賈母的表情都凝重起來,朝堂上雖能察覺到太子和三五兩位皇子互相針對,但參與之人做得非常隱晦,並不敢把爭鬥擺明在皇帝面前。
沒想到後宮已經形成對立之勢了,居然敢明著針對非己方陣營的大臣內眷,皇宮大內豈是兒戲之地,連失儀都是大罪,要是不小心受到申斥,那可是一輩子也洗刷不掉的汙點。
賈母深吸口氣,“老爺,這可怎麼辦?”
賈代善苦笑,“先帝在時,當今是皇位的不二之選,這儲位之爭別說孩子們了,連你我都沒經歷過,除了謹言慎行,我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賈母看著三個尚且年輕的兒女,心疼的差點掉下眼淚,“要不,別帶孩子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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