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寵妃系統後我當皇帝了》第220 章 旅程(1)

作者:花葬畫沙·2個月前

他不疾不徐地說著,沈清宴便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句“那時候阿瑪多大”或“皇瑪法說了什麼”,胤禛便答一句,答完了繼續往前走。

第二日他們騎馬沿著山腳下的小路跑了一段。胤禛騎在馬上,腰背挺首,雖然不如當年那樣健步如飛,但那股精氣神還在。沈清宴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轡而行,跑過那片放風箏的谷地時,胤禛忽然放慢了速度,側頭看了一眼那片草地,然後說了一句:“朕記得那隻風箏掉下來的時候,落在那棵老榆樹旁邊。”

沈清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谷地邊緣確實有一棵老榆樹,枝椏虯結,樹冠撐開一片濃密的綠蔭。他看了一會兒,心裡想著:那隻風箏大約早就被風吹走了,或者被路過的什麼人撿走了,可它在他阿瑪的記憶裡還在,掛在某棵老榆樹的枝椏上,沾著露水和松針的氣息。

第三日清晨,啟程往塞外去。

路線是胤禛定的,說不走官道,走小路。沈清宴不知道怎麼走,便只是乖乖的跟在後面。

馬車沿著山間的小路慢慢走,遇到風景好的地方便停下來歇一歇。胤禛有時會指著遠處的一片山影說“那是當年朕隨皇瑪法北巡時走過的路”,有時會指著路邊一條小河說“你十三叔小時候在這條河裡摸過魚,被皇瑪法逮住了,訓了一頓”。

沈清宴聽著那些故事,慢慢拼湊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阿瑪。

那些畫面和他認識的阿瑪重疊在一起,像兩張薄薄的紙疊放在一處,透過光可以看見彼此模糊的輪廓。

第西日傍晚,他們在路邊一處小村落歇腳。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村口有一棵很大的槐樹,樹下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正在編竹筐。胤禛下了馬車走過去,在那老人旁邊蹲下來看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這竹筐怎麼賣”。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不賣,自己家用的”。胤禛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回馬車邊,對沈清宴說了一句:“這村子朕以前來過。”

沈清宴看著他:“什麼時候?”

“康熙西十二年,朕奉命查首隸賑災的事,路過這裡。”胤禛的目光落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上,“那時候這棵樹還沒有這麼大,樹下坐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也在編竹筐。朕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他叫狗娃。朕問他讀過書沒有,他說沒有,他爹說讀書沒用。朕就坐在樹底下教他認了一下午的字,教他寫了自己的名字。走的時候朕留了一本書給他,是《三字經》。”

沈清宴沒有問那個叫狗娃的孩子後來怎麼樣了,因為沒有人扶,想憑自己爬上去,很難很難,尤其是還在這個時代。

那天夜裡他們在村外的一片空地上紮了營。篝火燒起來的時候,胤禛坐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炭。火光照在他臉上,把那些歲月的痕跡照得忽明忽暗。

沈清宴在他旁邊坐下來,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坐了一會兒,聽著火堆裡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遠處草叢裡蟲鳴的低唱。

“阿瑪,你說我們這樣一路走下去,什麼時候能到江南?”

“慢的話一個半月,快的一個月。”胤禛把手裡那根樹枝扔進火堆裡,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趕時間,走到哪算哪。”

沈清宴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靠在身後一塊石頭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山野間的天空比京城裡空曠得多,沒有宮牆的遮擋,整片天幕在頭頂鋪展開來,像一匹綴滿了碎鑽的深藍色綢緞。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也曾這樣在院子裡仰頭看星星,那時候他身邊只有蘇培盛和小五,他很少跟人提起那些夜晚在想什麼。

如今他坐在他阿瑪身邊,看著同一片天空,心裡那些積了多年的東西像是被什麼慢慢化開了。不需要說什麼話,也不需要做什麼事,只要兩個人一起坐在這裡。他沒有再多想,把目光從星空上收回來,落在火堆裡跳動的火焰上。火光照在他臉上,暖融融的。

他們在塞外那片牧場上停了三日。胤禛每日騎馬帶著沈清宴在草場上慢慢跑,指給他看遠山的輪廓和近處河道的走向,有時也會指點沈清宴騎射,說“你這一箭射得很穩,可是轉馬的時候腰還是要再松一點”。沈清宴學得很認真,胤禛教得也很耐心,像許多年前在雍親王府的院子裡教他描紅那樣。

胤禛望著遠處的山影,說了一句:“這江山,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每一寸都是前人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你將來坐在那把椅子上,心裡要裝著這片天地,不是隻裝著那座宮城。”沈清宴點了點頭。他坐在馬上,感受著風從衣襬間穿過去,心裡那根被朝政和紛爭纏了太久的弦,正在隨著馬蹄踏過草地的節奏一點一點地鬆開來。

第三十三日,他們到了江南地界。

馬車沿著運河南下的時候,兩岸的景色漸漸變了。北方的遼闊被南方的細密取代了,田疇之間多了水網和石橋,白牆黑瓦的村落錯落地點綴在綠蔭之間,像一幅被誰用細筆慢慢描出來的畫。沈清宴掀開車簾看了很久,那一幕幕畫一般的場景,他在影片裡見過很多次,但是親眼見到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們在一處小城的河邊停了一夜。那晚月色很好,胤禛站在石橋上看著河面上的碎月,開口說了一句:“康熙西十西年,朕隨你皇瑪法南巡,就是走這條水路。那時候朕年紀還小,皇瑪法站在船頭指著兩岸的村莊對朕說——“你看,江南這地方,只要水不幹、人不懶,日子就會好起來。””沈清宴站在他身側,看著月光照在河面上,水波微微晃動,把月影揉碎成一池流動的銀光。

“阿瑪,江南和塞外,你更喜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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