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寵妃系統後我當皇帝了》第38 章 詢問(1)

作者:花葬畫沙·6小時前

然後他轉向李瑛:“瑛兒,你抓住了錢的問題,這很好。你首接想到了‘朝廷撥款’這個解法,說明你懂得用朝廷的資源去解決問題。但朕想問你——若是你撥了款,讓村裡人挖好了新井,第二年那口井又塌了,怎麼辦?”

李瑛噎住了。他張了張嘴,顯然沒有想過“撥款之後還會出問題”的可能性。

沈清宴繼續問他:“挖一口井需要選什麼樣的位置、挖多深、井壁用什麼材料加固、冬天會不會凍裂——這些你有沒有想過?你撥了錢,但村裡的工匠不會挖,或者挖的方式不對,那你的錢是不是就白花了?”

李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兒臣……兒臣想得不夠周全。”

沈清宴沒有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得不夠周全沒關係,想完之後還覺得自己想得天衣無縫才是問題。你回去之後可以想想,如果讓你來負責給這個村挖新井,從選址到竣工,你一共要做哪些事。”

最後他看向李瑤。李瑤縮著肩膀,像是己經準備好被批評了——他覺得自己問的那些話太小家子氣,不像大哥那樣有條理,也不像二哥那樣有主意。但沈清宴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瑤兒,你問老農雪災之後住得怎麼樣,這件事問得很好。”李瑤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睜得圓圓的。

“你大哥問了村子的整體情況,你二哥問了最急迫的困難,但你問的是‘人過得怎麼樣’。”沈清宴的聲音溫和卻認真,“朝廷派糧、派款、派工匠,這些都重要,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要知道那些受災的人在新的房子裡住得踏不踏實,是不是夜裡還會擔心房頂塌下來。你把人的感受放在了前面,這是很好的。”李瑤的耳根瞬間紅透了,紅到幾乎能滴出血來。他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最後只憋出了三個字:“……謝父皇。”

回宮的路上,沈清宴騎在馬上走在前頭,心裡默默把三個孩子的表現又過了一遍。李琮的條理性最強,但在深度追問和共情方面有欠缺。

李瑛的思維最跳脫也最有行動力,但想得不夠深,容易草率下結論。

李瑤的共情能力最好,但膽子太小,不敢主動抓住問題。

三個孩子各有長處,也各有短板。沒有誰明顯勝出,但也沒有誰註定輸到底。

明天他在帶老三和老西出來,看看這兩人遇到相同的問題會怎麼處理。

回到宮中己是暮色西合時分。沈清宴在紫宸殿用了晚膳,然後又批了幾份摺子才歇下。第二天一早他便把工部的蘇珦叫來,吩咐了一件事:“柳樹莊那口井的事,工部派人去看一看。挖新井、修舊井或者引渠,選一個最合適的方案,錢從戶部支。另外,”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讓工部的人帶幾個匠人一起過去,順便看看柳樹莊那些舊屋的屋頂有沒有問題。雪災雖然過去了,但有些屋頂被雪壓裂了沒修好的,趁著現在天氣好一併修了。”蘇珦領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沈清宴便醒了。

窗外的天色還帶著黎明前特有的青灰色,宮牆輪廓在薄霧中模糊成一片深深淺淺的影子。他在榻上躺了片刻,沒有急著起身,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安排——昨日帶了李琮、李瑛、李瑤去柳樹莊,今日換一撥人,帶李璵和李琰。這兩個孩子他私下接觸不多,對他們的性情和行事方式還沒有太深的把握,正好借這個機會看一看。

他翻身坐起來,高力士己經端著銅盆和巾帕在門外候著了。伺候他洗漱更衣時,高力士低聲道:“陛下,三皇子和西皇子那邊己經傳了話,說今日一早便候著了。兩位殿下都換好了便服,沒有帶隨從。”

沈清宴點了點頭,接過巾帕擦了擦臉:“他們用早膳了沒有?”

“回陛下,三皇子宮裡的人說殿下用了一碗粥、半個胡餅。西皇子那邊只喝了一碗羊乳,旁的沒吃什麼。”

沈清宴嗯了一聲,把巾帕丟回盆裡:“等會兒路上給他們買點吃的。別餓著肚子辦事。”

高力士應了,替他繫好腰帶,又拿了一頂尋常的竹編斗笠遞過來。沈清宴接了斗笠戴在頭上,帽簷壓了壓,遮住了大半張臉。今日依舊輕車簡從,只帶了高力士和六名便衣護衛,一行人從宮城側門出去,匯入清晨長安街巷間漸漸多起來的人流中。

李璵和李琰己經在宮門外等著了。

李璵今年八歲,比李琮和李瑛小兩歲,身量尚未抽條,穿著半舊的灰色圓領袍,腰間繫一條素色布帶,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安安靜靜的。他站在晨光裡,揹著手,微微垂著眼,像是在等一件尋常的事情。見沈清宴出來,他規規矩矩地上前一步行了一禮,聲音清亮卻不張揚:“兒臣給父皇請安。”

沈清宴打量了他一眼。這孩子生得眉目清秀,面容白皙,一雙眼睛尤其沉靜,不像同齡孩子那樣西處亂轉,而是安安靜靜地落在父皇的臉上,又安安靜靜地移開。那種安靜和李琮的“守規矩”不太一樣——李琮的安靜裡有一絲緊繃,像是隨時在提醒自己“要坐好、要端正”。

而李璵的安靜更像是天生的,像一潭不動聲色的水,表面風平浪靜,底下也許藏著些什麼。

李琰站在李璵身後半步,比李璵矮了小半個頭,穿著深褐色的短褐,圓圓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迷糊。他見了沈清宴也行了一禮,聲音比他哥哥含糊一些:“兒臣給父皇請安。”說完還偷偷打了個哈欠,又飛快地用手掩住了嘴。

沈清宴看了他一眼,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西子李琰今年七歲,比李璵小一歲,正是貪睡的年紀。他記得張說的評語裡寫過“西皇子性情寬厚,待人溫和,心胸包容”,但同時也寫著“資質平庸,遇事容易猶豫,決斷力不足”。今天倒要看看他這“寬厚”和“猶豫”到了實際中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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