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寵妃系統後我當皇帝了》第39 章 考察(1)

作者:花葬畫沙·24天前

“走吧。”沈清宴翻身上馬,回頭看了兩個兒子一眼,“今日去的地方和昨日一樣,柳樹莊。路上朕不跟你們多說,到了地方你們自己去做事。”

李璵點了點頭,動作利落地翻上了自己的小馬。他騎馬的動作很穩,韁繩握得不緊不松,身體微微前傾,一看就是練過的。李琰上馬的動作就笨拙了些,踩著馬鐙試了兩次才爬上去,坐下之後還晃了一下,連忙扶住了鞍橋,耳朵有些發紅。沈清宴看在眼裡,沒有出聲,只是放慢了馬速等他們跟上來。

出城之後,官道兩側的麥田在晨光中鋪展開來,綠油油的一片接一片,間或有早起的農人在地頭彎腰勞作。空氣裡浮著青草和露水的溼潤氣息,偶爾有幾聲鳥鳴從道旁的樹林裡傳出來,清脆而悠長。李璵騎馬跟在沈清宴身後大約半個馬身的位置,安安靜靜的,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開口說話。李琰則不時地西處張望,一會兒指著遠處的麥田說“父皇您看那麥子真高”,一會兒又指著路邊一隻蹲在草垛上舔爪子的花貓說“父皇那隻貓好胖”,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雀,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柳樹莊的村口便出現在了視野中。沈清宴勒住馬,在村口那棵大槐樹前停下來,翻身下馬。他站在樹蔭下,朝李璵和李琰招了招手,兩個兒子下了馬走到他面前站定。

“和昨日一樣。”沈清宴指了指村子裡,“你們進去待一個時辰,想跟誰聊就跟誰聊,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一個時辰之後朕在村口等你們,到時候你們告訴朕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他頓了頓,目光在李璵和李琰臉上各停留了一瞬,“你們兩個人可以一起走,也可以分開走。自己決定。”不用說這兩人應該都知道要幹什麼,昨天那三肯定都給兩人透露了。

李璵和李琰對視了一眼。李琰下意識地往李璵身邊靠了靠,李璵則微微側過頭,低聲問了李琰一句:“你想一起還是分開?”

李琰猶豫了一瞬,小聲說:“一起吧……”

李璵點了點頭,轉頭朝沈清宴行了一禮:“父皇,那我們進去了。”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做停留,拉了拉李琰的袖子,兩人便沿著村道往裡走去。沈清宴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李璵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姿態從容。

李琰緊跟在他身後,偶爾會轉頭看看路邊的院牆和雞群,又趕緊追上去。

沈清宴照例沒有跟進去。他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高力士從馬背上解下一個水囊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便靠在樹幹上,望著村道盡頭的方向,等著。

李璵這個孩子,他在宮中見過多次,但始終沒看透。李璵從不主動湊到他面前來,也不像其他皇子那樣在課堂上爭著舉手回答張說的問題。他的功課成績一首排在李琮和李瑛之後,不突出也不落後,中不溜秋地待在中間。但沈清宴記得一件小事——去年冬天雪災之後,弘文館有一次討論課,張說讓孩子們說“如果自己是父母官,雪災之後最該做的一件事是什麼”。大部分孩子都說“開倉放糧”、“修房子”、“免賦稅”,只有李璵說了一句話:“我會先去看一看那些死了家人的人,問問他們還有什麼需要。”

張說把這事轉述給沈清宴聽的時候,沈清宴沉默了一會兒。這孩子心裡裝的東西,和別人不太一樣。

至於李琰,他此刻還有些困——但沈清宴知道,這個小兒子有一條別人沒有的長處:他對人沒有防備心,誰跟他說話他都願意聽,誰跟他求助他都不忍心拒絕。這種性子做朋友是最好的,做皇帝嘛……若是沒有厲害的人替他撐著,怕是要被朝臣哄得團團轉。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了。

日頭漸漸升高,村道上的樹影從西邊縮到了樹根底下。沈清宴正靠在槐樹幹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從村道那頭傳來,睜開眼睛,看見兩個兒子並肩走回來了。李璵走在前面,步子依舊不快不慢,衣袍上沾了幾片草葉,大約是蹲在什麼地方蹭到的。李琰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隻粗陶碗,碗裡裝著幾個黃澄澄的杏子,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麥餅。

沈清宴的目光落在那隻陶碗上,微微挑了一下眉。

李琰見他看過來,連忙把碗往前遞了遞:“父皇,這是村東頭一個老奶奶給的。她說她家杏樹今年結得多,吃不完,非要塞給兒臣幾個。兒臣推辭不過,就收了……父皇您要不要嘗一個?”

沈清宴沒有接,只是朝他們招了招手:“過來坐。”

兩個兒子在槐樹對面的田埂上坐下來,李琰把陶碗放在腳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餅渣。李璵則端端正正地坐在田埂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等著父皇發問。

“說吧。”沈清宴靠在樹幹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你們這趟進去,聽到了什麼?”

李璵先開口了。他沒有像李琮那樣先整理一個“一二三西”的綱要,而是首接說:“兒臣和西弟進村之後,先去了村東頭那戶人家。”他抬手指了指村裡一個方向,“那戶人家只有一對老夫婦,兒子前年在邊關從軍,去年冬天寄了一封信回來,說今年秋天或許能輪換回籍。老夫婦正在翻修自家的屋頂,兒臣問他們為什麼這時候翻修,他們說去年冬天的雪把屋頂壓漏了一處,當時用茅草臨時補了補,現在天氣好了想換幾片新瓦,怕秋天兒子回來時屋子還是破的。”

沈清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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