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好好的大小夥子，突然生活不能自理，拉尿都要人伺候，這輩子算是廢了……”
張良起身，作勢要走。
李二柱急了，瞪大眼哼哼。
不大好使的手，向頭頂上伸，像是要抓住他這個救命稻草。
“別………別………走走………”
張良抬手抓了抓鼻子，掩飾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的弧度。
“你說啥？我聽不清。”
“喔嗦……乃……乃別……憋憋……憋……肘。”
“喔戳了，喔不嗓……賊浪……一北至。”（我錯了，我不想這樣一輩子。）
“七七你……綁……綁綁……喔……”（求求你幫幫我。）
張良看他是真怕了，也開口求饒了，就問。
“老仙家，我知道您在這兒，你看……李二柱己經服軟了，也答應供奉您家孩子，要不咱們再談和談和？”
“有啥要求，您儘管提，能不能做到，是李二柱的事，他要實在做不到，您老再看著通融一二，您看如何？”
黃月仙當即上了李二柱的身，噗噔一下從炕上坐起來。
也不半身不遂，口眼歪斜了。
清亮的女聲從他嘴裡說出來。
“你問問這李二柱，心裡到底服還是不服！”
李二柱眼淚嘩嘩的，一會兒渾濁，一會兒清醒。
不住點頭，但開不了口。
他心明鏡一樣，甚至能聽到黃仙借他的口說話。
他躺在炕上，口不能言兩天，己經受不了了，真要癱一輩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張良心想：真該。
現在知道怕了，那黃仙免不了還要折騰折騰。
“老仙，看這樣，李二柱是真知道錯了，要不您老高抬貴手，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黃月仙冷哼一聲。
“孩子死了他來奶了，現在知道錯了，早幹什麼去了！”
“前兩日還要揮鋤頭打死我，今天要不給我磕頭認錯，我還是不會輕饒了他！”
張良心想，看吧，不出我所料，這黃仙開始拿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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