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
四爺拄著柺棍,顫顫巍巍上前。
“安吶,你四奶真要是中邪,可得想法子救你四奶啊!四爺信你。”
唰唰唰。
眾人的眼光又整整齊齊落在陳安安身上。
“我只能說試試看,天黑前,準備點東西。”
陳安安一一說明。
陳安安這一輩沒有男丁,全是女孩兒,小秀大姑是招贅的,生的也是閨女,隨母姓,叫紫薇。
剛大學畢業半年。
性子內向,不愛說話,四叔不在,她是四爺四奶家唯一能主事的人了。
小秀大姑不識字,大姑夫在外地,還沒趕回來。
陳四爺把孫女推出來,做這個主。
“微微,你識字,把你二姐說的,都記下來。”
陳紫薇心裡是不大信這些,可眼前趕鴨子上架,沒辦法。
而且躺那兒的是她親奶奶,無論如何,總歸也要試一試。
陳紫薇點開手機,一一記下。
“黑狗血,紅公雞,香,雞蛋,硃砂,糕點果子和小米。”
“還要大錢。”(銅錢)
“能湊齊五帝錢最好,沒有隨便五個大錢也行,用過的不行。”
(這裡說的用過的,是指給死人用過的壓口錢。她們家這邊十分講究這些,人死後要含壓口錢,大概意思是替逝者準備的盤纏,好上路)
五帝錢這玩意,陳安安小時候家裡很多,農村小孩兒體質弱的,幾乎人手一份,編成項鍊,掛脖子上。
現在還真不太好找。
小大姑翻箱倒櫃,只找到三個銅錢,急的直跺腳。
“只有三個,這可咋整?”
五奶奶開口。
“我回去找找,紅玲,小霞,你們也回去找找,湊一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