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混濁的瞳孔劇烈顫抖,聲嘶力竭地朝她嘶吼:
“你這個天殺的!浪蹄子,我跟你拼了......”
婆媳倆徹底撕破臉,在衛生院門口扭打在一起,一個罵對方騙婚害人,一個罵對方刻薄惡毒,彼此撕扯著頭髮。衣服,狼狽不堪,成了整個鄉里最大的笑話。
雲黎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只跟公安同志道了謝,便轉身遠離是非,專心搞錢。
她的廠現在不僅解決了部分人的就業,還帶動了鄉鎮經濟,更會隨著規模越來越大,影響力也與日俱增。
這些爛人爛事早在上輩子就該翻篇了......
李蘭枝去探監的日子選在一個陰沉的午後,監獄高牆森冷,鐵窗後光線昏暗。
李蘭枝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指尖反覆摩挲著衣角,心裡揣著一肚子的憋屈與不甘。
終於,隔著鐵欄杆,霍明淵被獄警從一道小門裡帶了過來。
他比入獄前瘦了一圈,剪了寸頭眼窩深陷,胡茬拉碴,往日里那點散漫不羈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滿身的頹敗與惶恐。
“媽!”霍明淵看到母親,聲音瞬間哽咽,隔著玻璃急切地伸手,“媽,你來了!錢呢?能不能把我撈出去?還有......靜芳呢?她怎麼樣?我們的孩子......孩子還好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滿是對自由的渴望和對妻兒的牽掛。
李蘭枝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像被萬千根針紮了一樣疼,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張了張嘴,眼淚先掉了下來,哽咽的聲音破碎又絕望:“明淵......媽沒用,五萬塊沒湊齊,救不了你啊!”
霍明淵的臉瞬間白了,眼神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嘴裡喃喃重複:“沒湊齊......怎麼會沒湊齊?”
可他還沒來得及徹底崩潰,李蘭枝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霍明淵的心裡:
“還有......徐靜芳那個賤人......她根本就沒懷孕!”
“什麼?”霍明淵猛地抬頭,眼神茫然無措,彷彿沒聽懂。
“媽,你說什麼?靜芳她......她肚子裡不是我的兒子嗎?”
“是假的!全是假的!”
李蘭枝終於崩潰,哭著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她根本就沒懷孕!她是裝的!用顏料兌的假血騙我們!她就是個騙子!”
“她還是個禍害,她攛掇你去賭錢,說能贏四十萬,才把你害進這牢裡的!”
李蘭枝越說越心碎,混濁的眼淚像是要流乾了。
霍明淵聽著母親的哭訴,麻木又震驚,他被騙了?!
“她還讓我去找雲黎要錢,結果雲黎根本不搭理我們,她還故意摔倒演戲,想栽贓雲黎,最後被公安查出來,全露餡了!”
“我這輩子沒這麼丟臉過!”
李蘭枝越說越激動,眼淚糊了滿臉,霍明淵的臉色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慘白,最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玻璃上的倒影都在微微顫抖。
“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抓著鐵欄杆,指節泛白。
”......我騙會能可麼怎......我騙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