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家有兩個兒子,大的十九歲,在縣城跟人學開貨車,小的十五也在縣裡念高中,平時不回家。
夫妻倆靠種地養家餬口,日子過得緊緊巴巴,沒有多餘的一分錢。
但儘管如此,還是在雲黎出嫁時給她置辦了最基本的嫁妝,雖然霍家看不上,但就同村嫁女來看,已經很不錯了。
雲黎是從三叔家出嫁的,按照當地習俗,嫁女時,女方親戚就在女方辦酒席,女方不能去男方家送嫁。
所以直到現在,三叔他們也不知道雲黎在霍家的遭遇。
只是三嬸看她一個人回來了,也沒提一嘴霍明淵,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你跟霍女婿吵架了?”三嬸試探著問。
三叔夾菜的手一頓,也把目光投向雲黎,其實他早就想問了,就是一直沒問出口。
雲黎看著兩口子關切又著急的眼神,離婚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已經連累他們很多年了,實在不應該繼續讓他們操心。
但是為了避免發生一些誤會,她決定還是要讓他們知道,雲山鎮不大,他們早晚也會知道。
“小爸。小媽......我和霍明淵...我們離婚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啪嗒~”三叔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三嬸屏住了呼吸,院子裡的空氣彷彿有一瞬短暫的停滯。
“......離婚?!”半分鐘後,率先響起的是三叔驚疑不定的聲音。
雲黎把頭埋得很低很低,微微點頭。
“啪——”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的聲音,宣告著三叔的憤怒。
“你在胡鬧什麼?結婚是鬧著玩的嗎?”
“老雲,你少說兩句,問問姑娘是怎麼回事啊?”三嬸拉住要站起來教訓雲黎的男人。
“真離婚還是跟我們鬧呢?”三嬸努力保持鎮定的聲音,有些抖。
雲黎再次點頭。
三叔把桌子拍得砰砰響,用力壓抑著心裡翻湧升騰的情緒,脖頸動脈高高鼓起:
“你在胡鬧什麼?我活這幾十年就沒聽誰剛結婚就離婚的!你不給我說清楚,以後就別回來了!”
“到底是出什麼事啦?是不是霍家那小子他又犯渾?”三嬸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早前就看出來了,霍明淵混賬得很,行事作風像個流氓,除了長得好,家裡不缺錢,真是樣樣都拿不出手。
可偏偏雲黎就非他不可,他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三叔站起來,撞翻了桌上的搪瓷缸:“你說話啊!啞巴了?急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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