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見他又在處理工作,她也沒進去打擾,自顧自搞起了衛生。
先把臥室的床和櫃子收拾出來,再用墩布把水磨石地板擦乾淨,然後開窗通風。
她做事麻利,從不拖泥帶水,臥室收拾完又轉戰廚房和外面的露臺。
先把落葉和泥灰清掃乾淨,再衝洗一下,剩下的後面再慢慢弄。
霍司霆把手裡的事處理完,聽樓上還在咚咚作響,好奇上樓一看,就見原本灰撲撲的地板竟然都亮堂了。
雲黎頭上扎著黃頭巾,正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在用墩布一遍遍刷洗露臺的地面。
他走過去站在露臺門邊:“我可以找人來做衛生的,你不必親自幹。”
雲黎見他上來了,當即出聲提醒:“你當心點兒,地上很滑的,我馬上就好了。”
“對了,我可以在這上面養花種菜嗎?”她問。
“我們結婚了,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不必過問我,我們之間是絕對平等的。”
雲黎擦地的動作一頓,側目靜靜地看著男人專注溫柔的眼神。
平等兩個字在她心裡重重一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就想起了和霍明淵在一起時的種種不平等。
每次吵架,道歉服軟的都是她。
每次有分歧時,總是她先退讓。
他永遠高高在上審視她,批判她。
哪怕明知道他有時候的行為幼稚又沒道理,可他總是能理直氣壯地用他的霸道,逼她服從規訓。
原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平等。
“在想什麼?”霍司霆見她沉默地盯著自己,沉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都過去了。”雲黎收回神,微微一笑。
霍司霆走過去,從上衣內袋裡取出了一個存摺遞給她,低頭眼神溫柔繾綣:
“這裡面是霍明淵賠的一筆錢,還有我的轉業安置費,現在交給你了。”
雲黎看著他手中的存摺,清凌凌的眸子盛滿震驚,確定他要將家底交給自己後,又不免有些好笑:
“你就不怕我攜款逃跑了?”
“都結婚了,要是還讓你跑了,那隻能說明我不值得,這錢就當是給你的路費。”霍司霆這話像是在開玩笑,可眼底卻噙著認真。
雲黎點點頭,接過了存摺翻開,一看餘額,好傢伙——11362塊。
上輩子嫁給霍明淵那個狗東西,表面是個大老闆,可她這個老闆娘就沒見過他的錢長什麼樣。
這輩子換了個男人,領證第一天就是萬元戶了。
果然,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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