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鎮裡的車上,雲黎貼著車玻璃還在回想三嬸得知霍司霆也姓霍後的戲劇性表情。
尷尬到腳趾頭抓地,還能拽起一地泥。
而她不知道的是,三嬸此刻正在為發現那袋子禮品裡的大紅包而驚喜不已。
“這位鎮長咋這大方,竟然還給了這麼厚一個紅包。”
“該不是搞錯了吧?他沒事兒給咱們紅包乾啥?這錢可不能亂動,改天送還回去......”
雲黎直到回家才問起霍司霆,怎麼忽然想到送禮去見她家人的?
霍司霆一顆一顆解著自己軍綠色滌卡軍便服的扣子,硬朗性感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們是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不管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們的關係,這都是我應該盡到的禮儀。”
雲黎抬頭凝視他深邃的瞳孔:“等他們先從我和霍明淵離婚的事裡走出來緩一緩,我再跟他們坦白我們的關係,你能理解我嗎?”
“嗯,我會努力讓他們接受我。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回一趟市裡......”
霍司霆這幾天愈發感覺腿傷好轉,甚至可以不需要拐杖正常發力了。
但為了穩妥起見,他需要回市軍區醫院重新複查......
“真是奇了怪了,這怎麼可能呢?”
霍司霆的主治醫生反覆按壓著他的傷腿,就奇蹟般發現他的骨頭都癒合了,且癒合得嚴絲合縫。
“你走兩步我看看。”五十歲的男人激動地扶了扶眼鏡。
霍司霆站起身,邁開了平穩的步子,一步...兩步...十步......
“真是奇蹟啊!竟然恢復得這麼好,可以拆鋼板了,我馬上給你安排手術,你這邊時間允許嗎?”
霍司霆和雲黎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驚喜,兩人齊齊點頭。
拆了鋼板和鋼釘,他就可以正式開始康復訓練,以後就能和正常人一樣行走奔跑了。
醫生還在不可思議地感嘆醫學奇蹟,雲黎卻無意間一瞥,看見了幾個熟悉的人。
走廊上一對中年夫妻,緊張地攙扶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女孩受傷的腳。
中年女人知性溫柔:“就說不能心急,錯過這次機會,我們再等下次就好了,我們黛黛一定會被選上。”
男人冷靜沉穩:“就是,我看過了,那些選手沒有一個比你跳得好。”
三人從雲黎身邊經過,目光並未在她臉上做任何停留,這不禁讓她自嘲一笑。
剛才心裡那股恐懼被認出來的緊張就像個笑話。
他們應該都不認識她了。
也對,又過去五年了。他們怎麼可能一眼認出那個被他們扔在鄉下的【野生女兒】。
“認識他們?”霍司霆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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