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家裡在大約兩個月前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對方就是那個女孩。”
雲黎腦瓜子嗡地一下,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跟她相過親?”
霍司霆扶額低笑:“她嫌我是瘸子,我嫌她是傻子,就坐了十分鐘不了了之。”
雲黎的眸子黯了黯,眼底翻湧起意味深長的情緒:“好好好,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霍司霆見她那眼神不對,果斷保證:“我真的就只跟她在桌邊坐了十分鐘,連手都沒碰,我可是乾乾淨淨跟你領證的。”
雲黎不理他,只看向那一家三口走遠的方向,上輩子云黛進了娛樂公司唱歌。
她在床上當植物人的時候,那家人還來過一次,給她帶了一盒磁帶,裡面是雲黛的專輯。
那個男人說他們舉全家之力培養出了一個歌星,光宗耀祖了,當初把她扔在鄉下是對的。
女人對醫生說,醒不過來就拔管吧!讓別人知道,她寶貝女兒有個植物人妹妹,影響她的星途就不好了。
同樣是親生女兒,一個生來就長在雲裡,另一個卻被扔在爛泥裡。
但這輩子,她偏要在泥巴里紮根壯大,頂破那片雲,讓她變成雨,落在地上變成稀泥。
霍司霆被送進手術室拆鋼板,雲黎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著,順便把要採購的機器型號確認。
“雲黎,真的是你?”熟悉的,高人一等的清冷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雲黎收起紙筆,抬頭看見了雲黛那張精緻的臉。
“你怎麼來市醫院了?你不是剛結婚?聽說嫁了個燒磚窯的?他對你...好麼?”
要不是看見她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譏諷,聽她問這麼多,雲黎都要相信她是在關心自己了。
“我要是說很好,你會高興嗎?問這麼多,就是想確定我是不是依舊被你踩在腳下吧?”雲黎厭倦了跟不重要的人去虛與委蛇。
直接戳穿了雲黛的虛偽面具。
雲黛果然臉色僵硬難看:“雲黎,我知道你怪我們沒去參加你的婚禮,也確實怪我剛好這陣子太忙,忙著參加舞蹈比賽,爸媽和弟弟都要陪著我,忽略了你,是我們不對。”
“然後呢?你的道歉就是乾巴巴的表演?”雲黎冷聲譏諷。
雲黛從容矜貴的臉色似乎終於有了些不同於往常的變化,她察覺到了雲黎的反常。
“人不去,份子總該有吧?嫁妝呢?也沒有!既然這樣就幫我轉告你爸媽,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他們只你一個女兒了。”
雲黎冷漠說完,起身欲走,就聽醫生在喊:“您愛人馬上可以出來了......”
雲黛看著她走向手術室方向的背影,全程沒機會插嘴的她都傻了。
正好這時不放心的雲父和雲母趕了過來。
“怎麼啦?不是去......”
“爸媽,我看見雲黎了,她那個男人好像是得了重病在做手術。她還怪你們沒給她準備嫁妝,要和你們斷絕關係。”
雲家父母一聽都黑了臉,全程沒有對女兒生活的擔憂,只有生怕被沾染上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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