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柔的眼神再次爆發出一股狠勁兒,伸手就從床頭櫃上抓過一個藥瓶,瓶蓋擰開,倒出一把白色藥片就往嘴裡塞。
她塞得投入,邊艱難下嚥,邊噎得乾嘔,卻沒注意到根本沒人上去拉她。
直到聽見姚素敏抱胸冷哼一聲:“呵~酵母片吞得再多也死不了,有本事弄瓶真的安眠藥來演啊?”
薛晴柔噎得淚花子打轉,又乾又硬的藥片粘在口腔粘膜上,颳得生疼,卻也比不上被當面拆穿的窘迫。
幾十片酵母含嘴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想不明白,他們怎麼會知道的?
雲黎看穿她的疑惑,上前告訴了她答案:“你以為你憑什麼能那麼輕易拿到這個房間的備用鑰匙?你出門買酵母片的那個老闆正好是我婆婆的朋友......”
從薛晴柔進這個家門起,他們就知道她不會本分的,與其等她各種作妖,不如逼她一把,讓她鋌而走險使出絕招,讓霍司宴這個傻子看清她的為人。
“所以......你們是故意設計我的?”
姚素敏怒聲反駁:“這怎麼能算設計?我不過是覺得熱,睡了我兒子房間,讓他滾去跟他爸睡,你要是沒動歪心思,誰能設計得了你?”
霍司宴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麻木旁觀,他看著薛晴柔機關算盡。裝死賣慘,又被當場拆穿,心底最後一絲憐惜也徹底消磨殆盡。
“明天一早,立刻搬出我家。往後我每月給你一筆基礎生活費,只保障你不至於餓死。除此之外,你的任何事,我都不會再插手,也不會再管。”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不見半分往日情面,話說得決絕,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薛晴柔臉色煞白,手裡滑稽可笑的酵母片掉了一床。
“司宴哥哥......我都是因為愛你呀!我有什麼錯呢?”
她還想哭鬧糾纏,可對上霍司宴冷硬如鐵的眼神,知道再鬧也沒用,他是真的鐵了心不再受她掌控。
這場鬧劇暫告一段落後,霍司霆單獨跟霍司宴談了談:“你知道媽明明可以不允許那個女人進門,卻還是讓她住了進來是為什麼嗎?”
霍司宴自然猜到了一二,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霍司霆又道:“是為了你,讓你看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放棄了自己的家庭。說到底,媽嘴上罵你,但她心裡沒有放棄過你。”
“如果不是為了讓你不要一錯再錯,家裡不會被那個女人鬧得烏煙瘴氣,你自己反思吧!”
霍司霆說完就走了,霍司宴這個弟弟打小就腦子靈光,可他太認死理,註定要吃大虧。
可他從小到大除了薛晴柔這件事外,沒有其他錯處,所以他能理解姚素敏的痛心疾首和無奈。
霍司宴單獨向姚素敏道了歉:“媽,對不起!我不該帶她回來惹您不痛快,您能告訴我喬知心在哪兒嗎?”
姚素敏聽著他遲來的抱歉和後悔,心裡只有濃濃的怒其不爭:“現在才想找她,晚了,知心根本不想再見到你,都是你自找的!”
霍司宴注視著姚素敏離開的背影,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次日一早,薛晴柔就收拾簡單的行李,搬出了霍家。
“今晚買掛鞭炮回來,去去晦氣......”姚素敏站在大門口說。
無數計謀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轟走的薛晴柔,又怎麼能甘心就這樣失去霍司宴這棵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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