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瘋狂吶喊著:
是來救自己的,真的是來救自己的!天爺啊,在這柴房裡被死死綁了兩天,滴水未進,整個人都快餓死、熬幹了。
小東子一把死死抱住老五的腿,眼淚鼻涕蹭了老五一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五哥!五哥!東子給您丟人了!東子沒用啊!”
老五被他這鼻涕眼淚蹭了一褲腿,嫌棄地猛甩了一下腿,沒好氣地罵道:
“他媽的,你這小子哭個屁!咱問你話呢,少在這兒給我抹眼淚!”
小東子吸了吸鼻子,聲音裡滿是委屈結結巴巴地繼續說道:
“五哥,自從我和筷子劉來了泉州,林百戶就讓我們對碼頭進行巡視。可他不知為何,經常故意刁難我們兩人……”
“前日……前日我們在巡邏途中,無意間撞見了一夥人趁著夜色從海船上往下搬貨。那箱子沉得很,裡面裝的絕對不是尋常物件!我和筷子劉剛想湊近看個仔細,就被林百戶的人當場按住了!”
“他不僅把筷子劉給綁了,還打了一頓,說我們兩人破壞了大案。”
老五越聽越覺得心煩意亂,沒好氣地打斷了他:
“行了行了,別嚎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小東子的腦門,壓低聲音罵道:
“咱在京中就跟你們說過,這泉州市舶司剛成立,乃多事之秋,水深得很!這地方別人躲都躲不及,誰都不往裡鑽,就你倆傻,上趕著去觸黴頭!”
小東子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五哥,我們哪知道這水這麼深啊……”
…..
為了掩人耳目,老五和小東子換下了那身飛魚服,穿上了粗布短褐。
兩人低著頭,順著街邊往前走。
老五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視著西周,確認沒有尾巴後,這才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東子,你可知歐陽倫此人?”
小東子一聽“歐陽倫”這三個字,他立刻左右張望了一番。
他壓低了嗓音。
“五哥,此人我可太熟悉了。咱們錦衣衛有規矩,在這泉州港,除了開展日常巡邏和監視市舶司的官員、各地的商人,是不得與市舶司的任何官員產生交集的。”
小東子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可這歐陽倫此人確與泉州百戶所的林百戶一定熟悉!因為兩人每次在商船靠岸的時候,都會私下碰頭。”
老五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揪住小東子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那你為何不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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